“将军辛苦。”

    徐明义着两眼乌青与满目血丝, 摆着手扯了个哈欠：“先回去睡了，告辞。”端得副事关己的平淡吻。

    .

    片刻之后，舒贵妃回了行, 行之中便热闹起来。

    与舒贵妃交好的位自都立刻赶去了玉竹轩, 旁的嫔妃也陆陆续续都去了, 表关心。其中亦乏有心存嫉妒之人更在意舒贵妃的肚, 想瞧瞧孩已然没了，到了玉竹轩瞧，却见舒贵妃安然躺在榻上, 隆起的小腹仍在里。

    太医禀话说，舒贵妃虽受了惊, 也确实动了些胎气, 但无碍, 让众人必担心。

    可真好福气……

    免有人暗里咬牙切齿起来, 只圣驾就在跟前, 她们面上除却关切与担忧什么也能有。

    然圣驾其实也顾上她们的神，满眼都只有舒贵妃人。

    夏云姒抽噎着，哭得眼眶红红的，声音更委屈：“臣妾逃来的时候……经意瞧了眼，就见周围都受伤的侍卫。还……还有好多血，断手断的……”

    说着就闭上眼睛，打着寒颤攥紧被。

    “怕了。”皇帝温和拥住她，半开玩笑宽慰，“熊已经没了，怕了。朕回头着人将熊皮做个毯给你。”

    “臣妾才要样的毯！”她更猛烈战栗了，看向他的目光都有些空洞。

    皇帝忙改：“好好好，要就要。有两名侍卫故了，朕让人把头熊祭到他们灵前去，你看好好？”

    嫔妃们看得别扭又堵心。

    她们都曾被皇帝样哄过，偏生舒贵妃被样哄着还敢反驳，都客气；皇帝又生气，还更和软接着哄她。

    回舒贵妃可算满意了，浅锁着黛眉，头：“臣妾还有件事……皇上得帮臣妾。”

    皇帝即道：“你说。”

    她望着他说：“此番虽说猛兽伤人，但会死伤么多，也都因为臣妾——若非臣妾在温泉中，他们可以各自逃了便，熊也未必抓得到哪个。便求皇上替臣妾好生赏过死者伤者，否则笔血债便神佛记到臣妾头上，臣妾自己也要记到自己头上的。”

    “应当的。”皇帝头，叫来樊应德，“死伤侍卫家中皆赏黄金百两，你亲自带人去办。”

    屋里好片窒息声——黄金百两，即便放在皇之中也个小数目，许多嫔妃积攒生也未必能攒样多的钱来。

    只见舒贵妃笑了笑：“谢皇上。”

    皇帝便也释然而笑了，屋中氛围都为之暖。

    千两黄金花去，就为换舒贵妃笑。

    有嫔妃恨得后牙都要咬碎。

    夏云姒又在恍然间忽而想起来：“对了……”

    皇帝：“嗯？”

    她边回忆边说：“昨儿个徐将军救臣妾到山洞处，怕臣妾受了更多颠簸，敢直接送回行，也敢将臣妾独自扔自己回来禀话，就让臣妾在山洞中歇着，他守在了外面——臣妾半夜里醒过回，见他在外头坐着；方才皇上到时，他仍在外头坐着，莫夜都没睡？着实辛苦他了，求皇上代臣妾谢他。”

    话音落，席间即有人小声刻薄：“孤男寡女在荒山野岭里同处夜……贵妃娘娘竟还有底气对皇上说样的话？”

    夏云姒眉心，心中已禁住笑了。

    番话她已在心底盘算了许久，却非捱到时才说来，就因其中分寸必要拿妥当。

    徐明义到底救了她，她绝提奇怪的，只会教人觉得在刻意避着什么；可他们又故交，张闭提及亦有所妥——眼实实在在的“孤男寡女共处之后”，与她昔年有意提提旧识交激激皇帝的心意看相同。

    所以她才将话压到了现在，将获救之后的依恋与余悸都先给了皇帝，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还有个救命恩人曾谢过，最为妥当自然。

    皇帝便原本心中真有两分芥蒂，见她样也该消了。

    她打细算说来的话，岂能被旁人的句话就截了胡？

    果然，她还没说什么，皇帝便记眼风先扫了过去：“谁说的？”

    满屋如花美眷都神滞，自有人意识看向说话的边，人顿时面发白，坐在绣墩上僵了僵，离席拜。

    ——倒个也有些本事的，强撑着没慌，沉着叩首道：“皇上容禀，臣妾别无他意。只贵妃娘娘乃后妃嫔，徐将军却外臣，如此相处夜……太妥当的。”

    夏云姒只安静听着。

    位与她也算熟悉，姓姜，与她同年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