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为悲痛又无处宣,只得与母灵前与母小叙。
约莫小半个月后,太启程回京。与之同回还有百官与眷,皇帝却留在了行之, 继续养病。
待得他回去承继统, 目六妃嫔也都会各有加封, 不免要忙上番。夏云姒就将这些事都托付给了贤妃, 贤妃听得蹙眉:“你还是该回去趟。太继位,你这太后该在才。”
“谁说我要当太后?”夏云姒浅摇头,“位是姐姐, 我才不要,也与宁沅说清了。”
贤妃沉默须臾, 道了声:“也。”
几日后,他们就启了程。他们走, 行在夜之间就安静了,颇有寂寥之感。
玉陪夏云姒道留了来,苦说这突然而然安静真叫人不太适应。
“安静有什么不?”夏云姒听到这话时正闲坐廊拨琵琶, “里这么多年都不曾真正安静过, 你我也都不曾真正过过消停日。如新君继位, 我们耳根也该清净清净了。”
从来只听说皇帝后为了争宠斗厉害,却鲜少听闻太后太妃们还继续缠斗。诚然多是因新君继位时先帝多已不在人世,争无可争, 可眼即将成为太上皇人在男女之事上与“不在人世”也没什么差别了,家都能落个心安。
玉,倒也认同这话,只又问:“臣妾听说静双要了?”
“嗯。”夏云姒头,“等太继位,我就送她走。她说想去苏杭,我着人在杭州给她置了套宅,前后六呢,人也都备齐了。至于若她去了又觉得不喜欢,再说吧。”
玉禁不住声:“娘娘真是方。六院,可比住在里还宽敞了。”
“羡慕啊?”夏云姒睨她眼,“来日你也置上套。杭州你去不得,京里宅还不有是?”
这话玉只道她是说,听便罢,实则她却是当真。
等到宁沅继了位,她们都要各有尊位。尊位有约定俗成规规矩,通常是贵妃为贵太妃,从品宸淑贤德也都直接尊宸太妃淑太妃贤太妃德太妃;再往自正品妃至从品姬统为太妃,正品至从六品为太嫔,再往称太贵人。
真加封起来,新帝愿意凭着自己心意改改动动,朝臣们也懒得管。
是以在初冬第场雪之后,朝皆焕然新。
紫宸殿有了新主人,六妃嫔有了新身份。
新帝为母佳惠皇后追尊“仁雅”字谥号,尊太后为太皇太后贤妃为贤太妃育有女和妃为德太妃燕妃为燕太妃,淑仪宋氏为宋太妃柔淑媛周氏为柔太妃,瑞姬赵氏为赵太妃,人玉为玉太妃。
往后数人自也各有太嫔太贵人尊位,对养母夏氏尊位却是足足过了半个月才定来,终是加了“皇贵太妃”号。
至于为什么迟了半个月,自是朝上有些反对之声。夏云姒早有耳闻,当时就让小禄回去给新帝带了话:“你跟他说,甭为这个撕扯,我不在乎。”
可她不在乎,宁沅却在乎。小半个月扯来,到底逼朝臣了头。
接来,就等着宁沅慢慢掌控朝堂了。
新君继位,手里有了玉玺,实权却半还是在太上皇手里。他得慢慢将些要职撤换成自己人马,才算真正执掌了江山。
所谓朝天朝臣,正是这个道理。
这些事夏云姒插不上手,只消在行安然等着便。
白日里,她会上三两个时辰待在太上皇身边,心平气和侍奉榻前。因为现在还不是让他不满时候——在宁沅坐稳皇位之前,什么事都不能。
这也并不碍着她见徐明义。
如行守备皆归徐明义管辖,她召见他就成了理所当然事。她很跟他棋,由于输多赢少,她要耍赖悔个两步才行,他每每看她这样都头疼:“都当了太妃还悔棋,你也不嫌丢人。”
“我堂堂太妃棋次次都输,就不丢人了吗?”她理直气壮。
徐明义便边冷眼睇着棋盘由着她悔,边嘴里小声埋怨:“小桃都知道不能悔棋。”
到了腊月,皇帝突然密诏徐明义回京。
这密诏当真“密”得很,连夏云姒都打听不任何端倪,连几日提心吊胆,在想他是不是又要上沙场去。
在他在除夕之前就赶了回来,侧颊上多了道还未愈合血痕。
“到底怎么了?”她看得黛眉紧锁,他无所谓自己碰了道痕迹:“小事。京里有几家权贵趁着新君登基意欲谋反,皇上让我封了城门,在城里和他们打了几天,没事了。”
夏云姒垂眸不说话,打开柜寻了药来,倒在指上要帮他。刚抬手,却被他攥住手腕:“还有件事。”
她抬眸:“什么?”
“皇上说……”目相对,他眼底有些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