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菜：“大姐，从县城赶到这里要久呢，累了吧，多吃些。”

    大姨这才放心，吃了菜，再开的时候就又回到原来的话题：“话说回来，当时小青要真跟表叔表婶走，恐怕半路上都熬不过去。我爹娘用您给的钱买了母羊，只羊没奶了，就卖掉再买只，连吃了五头羊的奶，到了两岁，小青才会走路，那时候都我给羊割草，呵呵。”

    梁青紧绷的脸扯了丝意来，给大姨续上饮料：“那，没有爹娘和大姐，我恐怕活不到天。”

    在座的人都明白，她里的“爹娘”指的绝对不梁老夫妇。老夫妇听了这话脸上原本刻意的容都维持不去了，松弛的皮肤随着垮的表更坠了来，显现了真正属于垂暮之年的老态。

    只见老头儿的嘴动了动，叹了气终究没有开，老太太低头，两只满皱纹和老年斑的双手扭在起，扭得指关节都泛了白。

    再次说话的还大姨，她带些不安地大声：“也不能这么说，当时要不表叔表婶留来的银元，我们全家都过不去了。后来直到你大兄弟娶媳妇，那银元才完，再后来小青工作了，爹娘看病吃药，养老送终的钱都小青的，唉，也怪我们家姐弟没本事，当了辈子农民挣不到钱，连她大侄子的工作也小青给找的，我这才跟着去了县城，当了城里人……”

    大姨上了年纪，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说了过去说现在，有些甚至车轱辘话来回转，嗓门也大，每次开都像在跟人吵架，不过却没有人嫌弃她，大人们都知她要不说话，冷场的形会更尴尬。

    至于小辈们，封子秀不会被别人影响绪的，直在淡定地吃菜喝汤，江月和梁家­‎兄­­​妹­­则对大姨的话本身很兴趣。

    梁家­‎兄­­​妹­­也同样奇那些往事，江月更存心从只言片语中拼凑某些事的真相——关于母亲的成，以及她和封勇、江敬之前的纠葛。

    她十分想弄明白这些往事，至于原因，她告诉自己，她只想为爸爸讨个公。

    可惜的，无论她怎么磨硬泡，爸爸都从不肯满足她，逼急了会说她小孩子不该管大人的事，母亲也不肯说，当然，她即使说了，江月也不肯信。

    大姨个朴实善良的老人，江月以前也想过从她那里打听消息，不过她往往从句“造孽啊”开始，就拉拉杂杂地只说梁青聪明又孝顺，又个大人，天底的男人都应该喜欢她，至于父亲江敬则更个大大的人，大姨嘴里的简直像普度众的菩萨。

    这么的两个人竟然过不到起儿去，大姨也不能理解。

    于江月就问她：“不那个封勇，个大坏蛋？”电影里不都这么说吗？男女主人公人，有坏蛋分开了们，就像马文才之于梁山伯祝英台。

    封勇坏蛋吗？大姨缓慢却决地摇了摇头：“那小伙子人也很，得，体格也，为人还和气，乡那两年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儿，都不像大官家的孩子。”

    怎么能不坏蛋呢！江月急了：“可抢走了妈妈啊，让妈妈和爸爸离了婚！”

    大姨茫然了，不过还摇了摇头：“你妈妈她本来……唉，算了，跟你小孩子说这些干什么，那都大人的事儿，别问了别问了，都过去了，啊？”然后安抚地拍拍她，“大姨给你炸荷包蛋吃。”

    每次都以吃的满嘴流油而心苦涩结束，江月慢慢地就放弃了。这次容易听大姨打开话匣子追忆往事，江月自然个字都不想错过。

    可惜的，大姨有了之前失言的教训，每次开涉及江敬时都戛然而止，后来为了避免误，更将那段时间的事都略过去了，只提梁青十五岁之前以及近两年的事。

    尽管如此，江月还了解了不少有用信息。

    比如外婆母亲梁青刚满月，就不得不面临着全家大逃亡，前途未卜，死未知，可梁青却羸弱不堪，带着个病弱的婴儿逃跑，最大的困难不大人嫌麻烦，而如何保住那婴儿的命。

    几番抉择，梁家夫妇决定把女儿留给国唯的亲戚，在农村的远房表弟，并把所有的现钱都留给了，只希望能帮着把女儿养段时间，想着战争已经结束，老实交的表弟应该不会有什么祸事。等到们安顿了，再来把女儿接走。

    可梁家夫妇没有想到，们这离开，就近半个世纪。

    期间们先到台湾，后到国，几番磨难，几经挣扎，甚至失去了年仅岁的小儿子，等到终于站稳了脚跟，想回国接女儿时，却发现国恰逢运动，回不去了。

    梁家夫妇的心时后悔，时庆幸，时觉得全家无论如何都该福祸与共，不该把女儿丢不管，时又觉得岁的儿子都没能熬过去，才满月的女儿又怎么能在逃亡中保命？

    事实如此，可梁老夫妇对女儿心怀歉疚，而梁青对父母有所怨愤，都不争的事实，十多岁的女儿初次拜见父母，实在不件让人完全到愉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