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冬挣不开影的手,被迫随着步步走向角落。影笑着把推向铜镜,自己绕到尔冬身后,在耳畔说:“终于明白……”
浸着笑意的温柔声音传进尔冬耳。
“自己其实鬩。”
影轻柔的声音却犹如声响,将尔冬震得发颤。
鬩……
炽锦曾经说过——人有坏,妖分善恶。唯独,鬩必除之!这等浸满鲜血的头衔竟然……落在了的头上。
作者有话说:
15
铜镜映衬两张近乎模样的脸,同样如此秀美,似工笔画细细勾勒的眉目。
只其张脸,眼睛上挑,嘴角着浅笑。另张脸眼角垂,眼形稍圆,露诧异的神,眼睛便更像猫儿眼。
影的颌顶着尔冬的肩膀,手按着尔冬的手臂,亲昵的姿态。
镜子里的两人犹如亲密的双生子,说着悄悄话。
“心里明明知晓,为何还露诧异的表呢?”影说。
“能知道什么?”尔冬冰冷倔说。
影弯起眼睛,嗔怪道:“还和以前样心非。”
又说,“当鬩有什么不?些凡人修士远不及俩,们只蝼蚁,任人玩弄于指掌。这掌握人生死的感觉不吗?”
“又不,”尔冬说。
影挑眉说,“不喜欢说这番话,当初认可了,认可了,们就体了。”
尔冬眼睛里露些许轻蔑。
影笑道,“知道介意什么,鬩以血为生,可怕喝血。不过无妨,以后会慢慢喜欢上这股味道,甚至会觉得除之外,再没有可以的物。”
尔冬脸上表未变,内心却泛起恐惧,手指不由轻颤。回想午股嗜血的冲动,只觉得样不受控制的自己么的恶心。
“人类尚且兔肉,饮兔血,剖妖修内胆为己用,所的,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何况弱肉自然之本,人若于兔子,便能杀兔肉,兔子朝于人类,何尝不行人血呢?”
镜子里男人的脸庞格外柔和,满眼笑意,却说着残酷的话。
“人、妖视鬩为不详,只因鬩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们在害怕罢了,若听信了们的鬼话,不愿成鬩,岂不落圈?们不得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鬼,浑浑噩噩过完生呢。”
尔冬说,“说够了吗?”
影站起身,铜镜只映削瘦的颌和微微弯起的嘴角。
尔冬仍坐在镜子前,凝视着镜子里张不属于却又感到无比熟悉的脸。
“无妨,有天会主动回到身边。人类有句话说,非族类,其心必异,就算想当人,们也会排挤、畏惧、厌恶。”
影笑道:“的师父自然也不例外。”
听罢,尔冬虚握的手掌突然收缩成拳头,苍白的手背上显现暗青的脉络。
“枕寒山为何不许山?为何不喜欢却收为徒?为何收为徒却从不教?”影连吐三个疑问,句句砸在尔冬心里最柔软脆弱的方。
影继续说,“本没把当作徒弟,牢笼里的囚徒,就固的笼子。旦不顺从,起了逆反心,枕寒山会毫不犹豫杀了,毕竟已经过剑,再来剑,有何不可?”
尔冬眯起眼睛,愤然说,“闭嘴!”
“为何提及枕寒山,就如此激动?真不喜欢变成这副模样。”
影俯**子,镜子里再次显示两张相似的面容。影眼眸狭,微微垂,眼睛里泛着冷意,“知道吗?这反应,会让嫉妒枕寒山。”
“为何痴迷于个无无义的人?”影的嘴唇过尔冬的耳朵,“也不肯相信与最亲密的呢?”
酥麻的触感从茸茸的垂耳处传来,尔冬触电似的起,离男人远了几步。
影微笑着,面容无辜。
“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不需要的意,”尔冬说。
影叹了气,拂袖之间,化成道黑影与夜为体。
尔冬看着消失,才松气,疲力尽坐回椅子上,额上渗冷汗,像从冰水里捞来似的。
镜子里两张秀美的脸消失殆尽,只剩张平凡无奇、消瘦苍白的少年的脸。两边耷拉着兔耳,古怪无比。
尔冬看着这张脸,心里才稍微轻松些。
可,影的话还撩拨了的心绪,尔冬心头百感交集,越烦躁,越想要用牙齿刺破血肉,吮肤之腥甜的血。
尔冬迫自己抹去脑海里关于炽锦脖颈的印象,为了不屈服于不受控制的欲望,紧咬自己的手腕。
牙齿慢慢没手腕,血渗了来,都不觉得疼。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