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说。
他这番话彻底扰乱了尔冬心绪,然而尖锐犬齿并没有嵌枕寒山血。
尔冬直起身,怔怔看着枕寒山,随后,他压抑住饮血欲望,咬着自己手腕仓皇离开小屋,由于走得太快,甚至差点被门槛绊倒。
周没有侍女和巡逻侍卫,然这些小妖必定会因尔冬慌张神而吃惊。
在战场上游刃有余妖尊大人,竟然会像只受惊猫从设阵法小屋里逃离。
作者有话说:
24
当夜。
尔冬让婢女烧了热水,又在木桶里洒了香料。香气被热汽蒸腾,满室盈香。
他闭着眼睛,浸在热水,这香味闻了许久,已经感知香气了。
热水换了次,尔冬苍白脸被热气蒸得泛起红。
会儿,台阶上现人,人枕着木桶边沿,朝尔冬哈了气。尔冬没有理会他,他又起自己前缕头发,逗弄尔冬脸颊。
黑发梢扫过苍白脸颊,脸上异样瘙痒,令尔冬睁开眼睛。尔冬推开影,飞水溅在影脸上。
影依旧满脸笑意,纤眉睫上挂着细小水珠。他没有抹去脸上水痕,只伸手捞起桶水,低头嗅了嗅,“好香味道。”
被香料沾染、带着微红水从指间落,打湿了黑衣袍。
影又凑前,在尔冬身上嗅了嗅,他惊喜弯起眼睛,说:“你身上也好香。”影闻了自己手腕,对尔冬说,“我也想要这味道。”
他垂眼角,无辜看着尔冬,像只垂涎骨头小狗,“你挪挪位置,让我也进去。”
木桶里热水被股力道吸成条水,旋转着跃起,自影头上散开。水稀里哗啦淋了影身,将香料晕开香气,附着在他身上。
“还要吗?”尔冬问。
影愠怒鼓起嘴,把头撇向边。
尔冬看着水面浮起香料包,伸手将拿了过来。料包里满了干和知名香料,在水里泅开红,犹如血丝般。
他俯身去闻香料包,只闻得到扑鼻香,丝血腥味只错觉罢了。
即便如此,尔冬还由想起白日里枕寒山说话,他说,自己身上血腥味浓得呛鼻。因这句话,尔冬在水里泡了个时辰,指腹肤都微微皱起。
影收起脸上怒气,转头看向尔冬,他勾起嘴角,慢悠悠说,“就算你个妖,他还会嫌你臭。人也好,妖也罢,旦有了偏见,你费再多心思,也只做无用功。”
“闭嘴,”尔冬眯起眼睛。
影嗤笑着,手指卷着黑发,与尔冬对视,“草木修炼而成妖类,心思最难揣摩,可这次他对你厌弃都写在脸上了,你竟还傻傻凑上去。”
他继续说,“换做我,听话人杀了就好,死人可最乖。你要心,放旧情,就赶紧放了他,别看着闹心。”
“我会让他走,”尔冬凝视热气袅袅水面,无奈说。
影微笑着说,“你可算想通了,现在你妖尊大人,原先些弱小小妖。所谓朋友、故人,你都需要,有我在你身边就足够了。
“假以时日,你修为进阶,把人、妖都踩在脚,时候,我和你可就快活了。”影挑起绺湿漉漉白发,与自己黑发相缠。
尔冬站起身,旁衣袍飞至他掌,身上水汽还未干,他便穿上衣裳,赤脚走台阶。影随着他,慢悠悠了台阶。
“用叫侍女了,我帮你,”影取来外衣,帮尔冬穿上,他垂头,细致系好衣带。
尔冬穿惯华服,里层外层薄衣依次罩在身上,他记住顺序,索性平日里都由侍女服侍。
影对这项侍女活儿似乎特别感兴趣,厌其烦帮他整理衣裳。
影低眉顺眼模样,实在太有欺骗性,如亲眼见他杀人,尔冬会知道这双柔白皙手竟如铁片般可以轻易穿透人膛,将鲜活跃动心脏从血里剖。
影与其物略有同,他虽附身于尔冬,可以暂时离开宿主,化成实体。或许正因这个原因,影没有表现对掠夺身体控制权渴望。
他既然,本性已经刻进骨里,只时机未到,还在蛰伏罢了。
影微笑着将尔冬前襟整理平贴,他见尔冬看着他,弯起眼睛,微微笑,眼尾弧度犹如月牙小角。
“我会去寒山趟,你幻化作我模样,我很快回来,”尔冬说。
影奇怪道,“你怎么突然兴起,想回寒山了?”
“有事回去趟,”尔冬说得简洁,并想透露缘由。
影手上动作滞,柔声说,“你快去快回。”
尔冬穿上华服,走殿,夜沉静,月皎洁,圆月挂在飞檐上,仿佛伸手可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