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主黑着张脸，斥骂说:“你竟然还同外乡人，这俩人白吃白喝在这待了几天，该付报酬!”

    “可……”矮瘦男人还有些犹豫。

    寨主桀然，“你要想放过他们命，也行，用你小儿子来换，再多几年，他也大了，可以献给蛇神大人。”

    男人听，神大变，慌张跪，给寨主磕头，“寨主大人，我家小娃还小!大献祭后，我娘就已经病倒了，小娃再离开我们，这不我们家死绝吗!”

    “你要同旁人，吃亏就只有自己，不要违抗我话，去把人杀了。”

    矮瘦男人从上爬起来，踟蹰拿起桌上匕首。他手握匕首时，眼中犹豫扫而空，双目股残忍果决目光。

    “他要杀人，”尔冬摇晃枕寒山衣袖，惊。

    男人已经手持匕首，大步走至床前。床上躺着个人，十多岁模样，细眉脸，着胡子，这人昏睡不醒，就算屋子里堆满了人，怕也醒不来。

    “师父，我们?”尔冬迟疑看着枕寒山，眼这幕，他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不用理会，”枕寒山双手拢在身后，袖手旁观。

    “可个人，”尔冬吞吞吐吐说。矮瘦男人掀开被子，举起手，昏暗烛光映在匕首上，折冷光。

    在刀尖刺去之际，枕寒山将尔冬拉了过来，手掌轻轻盖在他眼前。血光溅，纱帘上淌着血。

    “人只个傀儡，不活人，”枕寒山俯身，在尔冬耳畔轻声说。虽说如此，他还用手挡住了尔冬眼睛，没有让尔冬见到鲜血溅起模样。

    “天亮，找个方把人埋了，小捆起来，早上给吃，再喂迷药，明天就祭典了，要人跑了，蛇神大人怪罪来，我们整个寨子人都要死!”寨主扬声说。

    矮瘦男人刚杀了人，额上还渗着冷汗，他杀人时异常果决，等血溅到脸上，倒有些神智不清了。无论寨主说了什么，他都幅神恍惚样子。

    两人又说了些话。他们不知，床上少年和中年男子都枕寒山设傀儡。

    蛇神司梦，有操控噩梦能力。他如梦中鬼魅般行踪不定，即便再好法宝都无法追踪蛇神气息。

    但，蛇神有个习惯，好人心，尤其少年心。漠原某些偏远寨子会主动献祭少年，任由蛇神剖去心脏。或许唯有祭典上能寻到蛇神踪迹。

    作者有话说：

    27

    次日。

    落云寨比以往喧闹，路上人来人往，干枯瘦弱人手持重物，像蚁群似挪动。寨子人远比尔冬平日看到多，只他们鲜少来，如五毒藏身阴暗之。

    小孩头顶大竹篮，吃力随着人群走，竹篮里头盛满了果脯肉干。寨主看到他，眼兀然凌厉，“走快!吃得多干活还不力!”

    路面布满碎石子，小孩踩在石头，险些绊倒，他伸手扶住头顶篮子，继续慢吞吞往前走。

    尔冬隔着几人，看向个小孩，小孩扬起阴冷脸，尔冬眼认他，这之前给他送晚膳小孩。

    小孩目光往尔冬所在之连片刻，突然遭到寨主记毒打，掌扬起又落，重重击打在小孩脸上。他随着这股力量向后退了两步，摔倒在，果脯肉干洒了。

    “又偷懒!过两年，我就把你送给蛇神，让大人剖了你心，吃掉你肺!”

    周都人，但无人驻足。个个搬着重物步履沉重往前走，谁也没有将目光施舍给上小孩。

    小孩麻木站起，身尘埃，蹲来拾起洒落供品，丢他大篮子里。

    小孩混人群中，继续往前走。走寨，他闪身了树丛，将头上篮子丢，偷偷溜回了寨子里。

    他避开人群，偶有仨俩人见到他，视若无睹径直走开。小孩了间屋子，这屋子主人原寨主，自从俩误闯寨子外乡人留后，这里便成了他俩住。

    角落捆着人，人莫约十六岁，身型纤瘦，眉眼都很淡，说不好不好看。

    “你真个傻子，”小孩冷说，“让你们走你们不走，还把他们当好人，活该要被杀掉。”

    手脚被绳子束缚少年目光呆滞望着前方。

    小孩嘴里吐着刻薄话，却从怀里摸把小刀，走至少年身旁，用小刀割断他脚上绳子。

    钝刀在绳子上锯了会，只断了根绳子。小孩吃力锯起第根。

    门突然传来脚步声，不等小孩藏好，有人推开了门。干瘦身子披着宽大衣袍，目光阴沉可怕，如秃鹫般瞪着双阴鸷眸子。

    “你小子藏这来了，”来人冷。

    小孩藏起手里刀子，然而他过于紧张，小刀掉落在，发声脆响。

    “你想什么?放走祭品?”寨主沉声问。

    小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