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车人齐了，通知司机发。

    大车摇摇晃晃，林熹眼越来越沉，还没上绕城高速，就又睡了过去。

    陈现靠在座椅上，握着手机正在打游戏。旁边颗脑袋栽栽的，眼看就要落到他肩膀，又鲤鱼打挺般坐直，再继续重复之前的动作。

    他突然就没了玩游戏的兴致。

    掏耳机上，陈现随机点了首歌播放，压住因为早起带来的烦躁。他偏头看向窗外，肩背也不自觉往上伸直。

    C市连着半个月的大晴天，天也不例外。只是因为太早的缘故，这个时候气温还没升上去，晨光也只有微弱的几缕。

    少女藏在帽檐的半张脸小巧精致，从陈现的角度看过去，还能看见她脸上细细的绒毛，被窗外的光染廓。低马尾从帽子后面露来，遮住细的脖颈。

    陈现的目光因为少女正在熟睡而变得毫无顾忌，从紧致柔和的颌线条，直游走到领露的纤细锁骨。

    身旁的呼绵而均匀，对比之都能听见自己变快的心跳和略微急促的呼。

    他从包里瓶矿泉水，“咕噜咕噜”喝了半瓶，转头看向另边，移开了目光。

    “黑夜到白昼，十五楼，真的没有没有，

    看见了光，不流浪，就是没有没有，

    壮士不看透，这碗粥，说了没有没有，

    里面藏花，半克拉，MD没有没有……”[1]

    耳机里的男声唱得很欢，陈现勾了勾嘴角，呵，没有。

    正好期待了路的脑袋落到了肩头。

    他把手机拿起来，看了眼歌名，还挺有意思。

    肩上忽的轻，林熹坐起来，问他：“睡多久了？到了没？”

    说完看了眼窗外，行树快速往后退，有刺眼的光从树叶隙不时透过来。

    “啊……”她松了气，还在高速上，看样子还早。

    可以再睡觉。

    她抱着帽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接着睡了过去。

    全程句话没来得及说的陈现：“……”

    她属猪的吗？

    猪儿熹睡得浑然不觉，她刚刚碰到陈现的肩膀时瞬间惊醒，赶紧换了个方向靠着车窗睡。

    毕竟同学里卧虎藏龙，再被拍个看上去很暧昧的照片传到BBS上，引起什么误会，可就耽误狗儿子的终身大事了。

    换个方向依旧避免不了摇摇晃晃的事实，林熹被照到眼上的晃动着的光刺得皱眉，但又睁不开眼，整个人睡得绵软，懒得伸手去挡。

    陈现看她不停调整睡姿，头枕了好几个位置也还在动，眉头却直皱着，凑到她旁边试着感受了。

    果然是因为光。

    大车摇摆转弯，陈现又看了眼屏幕上的歌词，左手绕过林熹，稳稳落在了她即将撞到玻璃的额头边，右手伸过去放到了她眼睛上方。

    这个姿势其实有点尴尬，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很像是他把林熹拥在怀里。陈现抬头看了眼，好在最后两排的同学的睡得香，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他。

    林熹额头抵在他手心蹭了，眉头松开，睡得安稳。

    陈现手托着林熹的额头，另只手挡住她眼上的光，整个人重心都往林熹的方向倾斜。左手手肘撑在座椅靠背上借力稳住重心，使得他的手臂鼓起块，肌肉线条清晰，连着小臂上的血管筋脉，充满力量感。

    他也不清楚是因为紧张还是气温开始上升，只是感觉到掌心微微发热，甚至浸薄汗。

    没息。

    不就是碰了额头而已？

    愣了个神的功夫，手上忽然轻。

    林熹睁眼的时候，眼前正好是陈现的手。

    手指修，掌纹清晰。因为距离太近的缘故，她甚至能看清掌心里泛红的毛细血管和中指因为握笔而形成的的茧。

    的眼睫在手心抚过，挠在心上般。

    陈现时忘了动作。

    直到……

    “你是不是趁睡觉想打？”

    不然手举这么高是闹哪样？！

    “……”陈现迅速坐回去，凉凉瞥了她眼，“是想帮你打蚊子。”

    “哦……”林熹刚睡醒，脑子还有点懵，看他说得诚恳，呆呆说，“谢……”

    句“谢谢”还没说完，就被陈现打断。

    “不过确实在你脸上。”陈现靠在椅背上，因为座位间的空隙太小而无法伸直，只得往后缩了。

    他把收回来，笑嘻嘻看她：“舍五，确实就是打你。”

    林熹睡身汗，天这么困定还有什么别的原因。比如，她现在已经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但是不管现在有多难受，她还能忍，因为要打起精神和陈现杠到底，绝不认输！

    林熹调整了坐姿，转过身认真严肃的面对陈现坐好，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