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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李诫赶回晋王府时,天光已是大亮,晋王爷习惯起早读书,往常个时辰李诫应在小书房侍候。
他心里发急,便从后园抄近路去王爷书房,路过假山时候,想起赵瑀,嘴角便上翘了几分。
可是如何叫赵家答应门亲事呢?李诫心思急转,瞬间有了好几个主意,但哪个都觉得妥当。
面走面想,知觉中,他已到书房前。
晋王书房叫枫晚亭,却是座楹层绿琉璃瓦楼,临湖而建,掩映在片枫叶林中。
迎面过来王府管袁福儿,见了李诫就骂:“晚上见干嘛去了?王爷大早就找你。”
李诫满脸嬉:“袁公公好,您肯定在王爷面前替周全了!大恩言谢,先去当差,回头请您吃酒。”
袁福儿把拉住他,低声说:“现在别去,建平公主来了,知为什么事正和王爷闹呢,咱别触霉头。”
听是建平公主,李诫就皱了皱眉头。
位是晋王爷同胞妹子,也是本朝唯和亲公主。
十年前蛮族大举进犯边境,彼时当刚登基帝位稳,正忙着镇压叛乱兄弟,本没多余兵力抵抗蛮族。忧外患,当实在没办法,咬牙把年仅十岁建平嫁到蛮族和亲,争取了几年缓冲时间。
本朝自开国以来就秉承“和亲纳贡”宗旨,当因此招了少骂名,后来当坐稳皇位,扭头就把蛮族杀了个干干净净,方了心中恶气。
只可怜建平公主,丧夫丧子,半孤独,她腔怨恨无处可发,性子变得乖张暴戾。皇上本来想重新给她指门亲事,奈何无人敢娶!
建平公主见状,索性彻底放纵自己,养面首、捧戏子……之人们鄙夷什么,她就偏要干什么。皇上对她心存愧疚,也睁只眼闭只眼管她,是以近来位行事愈发肆无忌惮了。
李诫替自家主子担心,“她又来干什么?上次强抢人家女婿,逼得王爷面给她收拾烂摊子,为事儿没少挨御史弹劾!次又想怎么坑王爷?”
袁福儿却:“人家亲‎兄‌妹,打断骨头连着嘞,咱们侍候人把式,管么多干嘛?咸吃萝卜淡操心!——是爷要东西,你给他送去,过会儿再回来。”
李诫嘿嘿了几声,接过戏本子,提脚去了空明轩。
老远就听见爷咿咿呀呀在吊嗓子。
爷靖安郡王是晋王幼子,年纪和李诫差多,听戏、斗、玩鸟笼子全挂子本事,叫他真个儿去办差,立马两眼翻躺床上装病。晋王爷教训了几次也见起,到后来见他只是爱玩,却并胡闹,便也随他去了。
李诫进了院门,院中央靖安郡王没穿外袍,只着中衣,手拿着紫砂小壶,手叉腰,仰着脖子正在练声。旁边凉塌上坐着武郡主,手里捧本书,眼睛却在看她哥。
李诫忙上前给两位小主子请安。
靖安郡王见李诫就两眼直放光,接过画册子随手扔在旁,兴冲冲说:“正要找你,快把你斗看家本事给交来,次非要把定王叔赢了可!”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李诫心中暗喜,面上佯装为难:“爷,是小知好歹……小还指望手功夫挣老婆本儿,告诉了您,半日准儿京城全都知了,小靠什么挣钱?”
“呦嗬,你小子还和摆上架子了?”靖安郡王骂,“昨日小爷掐指算,李诫命定姻缘年以后才到——你现在着什么急?”
李诫乐了,“爷您次可算错了,小已经找着媳妇儿啦!”
靖安郡王听他似说谎,好奇心上来了,“哪个院子伺候?”
“是咱王府人,是赵家大小姐。”李诫老老实实回答。
靖安郡王呆了瞬,后可抑制大起来,指着李诫鼻子说,“做梦了吧你!赵家虽然是什么世家名门,也是诗书传家,人家正经官家小姐,能嫁你?”
武郡主却似哥般诧异,反而露几分了然神,“是从假山上跌去个赵家大小姐吧。”
“是。”李诫便将两日发事讲了遍,见小主子颇为唏嘘,遂趁机说,“小和赵家说了要去求亲,但还是怕赵家对她利,求爷和郡主给小个恩典,让赵家敢随便作践她。”
“你倒会顺杆上爬!”靖安郡王拿着扇子摇了两,“也罢,谁让瞧你顺眼呢——你把你副铜钩爪套给,就替你教训赵大人去。”
武郡主:“哥你手准闹得满城风雨,飞狗,反而让人家小姐更难堪。样,叫奶嬷嬷给赵大小姐送几样东西过去,赵家看就应知轻重。”
李诫闻言大喜,迭声谢。
武郡主又说:“你别忙着兴,眼还有个棘手事——建平姑妈指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