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赵瑀忽然发现自己原来并了解她,“你是说,如果温家愿意再结亲,我就去给温钧竹当小妾?”
她语气温和,榴以为她心动了,“就是个意思,您别以为当妾是多丢人的事,好歹是半个主子——怎么也比当仆之妻啊!况且温公子喜欢您,定会倍加呵护,就算以后有了正妻她也敢对您怎样。说定温公子怕您受委屈,抬了平妻贵妾也可能啊!”
赵瑀笑了,气温良,说的话却带着冷意:“我觉得人们容易,所以对你们向宽和,想却纵得你忘记了尊卑。我几次说了要再提温家的亲事,你却再违背我的话,只怕早已忘了自己的本分!”
榴心中惊,小姐是铁了心嫁给李诫,李诫有什么好,怎么比得上温公子!榴立即委屈地哭道:“小姐您真伤透婢的心了,婢是心为您打算啊!”
“是为你自己打算吧?你的心思我概也知晓几分,我会带着你嫁。赶明儿我就回禀母亲,请你去别的院子当差。”
榴仍死心,发狠说了句,“小姐,您细想想,若您嫁给个小厮,您就是仆的身份,和我们些人也没什么两样了。可若是嫁给温公子,您还有翻身的机会!”
赵瑀背过身去理她。
榴见赵瑀为所动,心无法,只能暗自咬牙,恨恨离去。
她么闹腾,赵瑀没了睡意,枯坐会儿,只觉屋里闷热难耐,时听见窗外树叶子哗啦啦地乱响,便推开窗子过过风。
微凉的夜风带着梧桐素雅的香气扑面而来,赵瑀神为之振,中浊气扫而光,但觉乍然了闷笼般的轻松。
然刻她瞪了眼睛。
“李……”赵瑀捂住了嘴,将“诫”字咽了回去。
梧桐树上单盘膝坐着人,嘴里叼着朵梧桐,俨然没想到赵瑀会突然打开窗子,怔楞之,中的梧桐飘然落地。
晚晴朗无云,轮皎洁的圆月悬在树梢,银的清辉从天际撒落来,照得串串淡紫的梧桐似乎都在闪着银光。
就坐在间,披着月,瞬瞬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赵瑀只觉脸上发热,拿起团扇自然地扇了几,“快回去吧,让人看见好。”
李诫笑了,知怎的,赵瑀觉得的笑看上去泛着苦涩。折串梧桐,翻身轻轻落在窗前,伸手递过来,“要吗?”
赵瑀接了,“你几时来的?”
方才和榴的对话也知道听到没有,又听了多少,赵瑀犹豫是是要和解释,却听李诫说,“刚到”。
解释的话就说来了,赵瑀讪讪笑道:“我挺好的,白日你还要当差,早些回去休息吧。”
两次让回去,李诫好再赖着走,个燕子穿云,无声无息消失在夜之中。
赵瑀怔怔发了会儿呆,躺在凉塌上许久许久才朦胧睡去。
风动树摇,知什么时候李诫又藏身在梧桐树上,手垫在脑后仰靠树桠,手着梧桐,翘着二郎,有眼没眼看着面赵瑀的窗子。
其实早就来了,恰好听到榴说温家公子对赵瑀余未了之事。赵瑀有人可以依靠,其实应该兴,可为什么会觉得舒服?
说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登时就走了,随后又觉得应该把话问清楚,绕了圈回来,再见到赵瑀,却知道该怎么开。
李诫自嘲笑,原来自己也是个婆婆妈妈拎清的人!
冰盘似的圆月亮极了,如水的月光穿过枝叶,照在李诫心上,穿过碧纱窗,照在赵瑀身上。
赵瑀夜睡得很安稳,第二天日上竿才醒来。
她松松挽起头发,趿着鞋走到窗前,梧桐树叶在阳光的照射绿宝石样晶莹光彩,夏蝉声短声叫着,除此之外静寂得没有人声。
怅然若失的觉袭上心头,赵瑀倚窗看着梧桐树,知觉痴了。
她把件滴血的旧衣找来,将心块布料剪,专心做起了针线。
桌上的甜白瓷梅瓶中,是支梧桐。
洒扫的小丫头们看了,个个捂嘴偷笑:小姐真是做好准备当婆子了,你看瓶里竟是粗俗值钱的烂梧桐!
李诫此时也盯着梧桐发呆,原来枫晚亭外面只有枫树,还有梧桐树,怎么以前就没发现过!
“李头儿,王爷叫你进去。”
李诫忙走进书房,上前俯身跪倒,“请王爷安。”
“嗯,起来吧。”晋王爷端坐在书案后,热的天还是冠袍整齐,十左右的样子,白净脸,两道字眉像是用浓墨画来的,只眉梢向上挑,透着久居上位的威压和冷峻。
指着桌上的碗冰镇酥酪说,“赏你了。”
李诫谢过,也拘谨,端起来吃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