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您去看看他们抬来聘礼,如果咱们还拿以前嫁妆单子,就成笑话啦!”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水舞靛空 ”营养~
第14章
赵老太太给赵瑀预备了嫁妆:对鸳鸯枕、两床合欢被、套衣物,另有喜盆、镜匣、针线盒,并些常用皿等物,杂七杂八,虚虚实实,也凑了十六抬。
她并不认为这幅嫁妆有什么不合适,折合成银子,也有六七十两,对于平民小来讲足够面。
且李诫为仆多年,又能有多少银子聘?想让赵家平白补贴他,做梦!
可看孙家慌乱焦灼神不似作伪,赵老太太不确定了,拄着拐杖笃笃来到东跨院探究竟。
院子西侧摆着聘礼,老太太目光扫,不过些喜饼、喜酒、茶叶、布匹等物,按寻常人家娶媳妇规格准备,也就百十两银子。唯彩对大雁,关在笼子里扑棱着翅膀来回折腾,给沉寂小院添了几分活气。
就这么聘礼也值得大惊小怪?老太太不屑瞥撇嘴,看向孙家媳妇目光就有些不善。
孙家缩脖子,“屋里面还有东西呢,听我家子说可值钱了,像说香,对,香!”
老太太问道:“什么香?”
方才孙家着急报信,她男人话也没听清楚,发急更想不起来,支支吾吾说:“什么香来着?……就名贵香。”
老太太心里已认定她胡乱传话,低声喝道:“我知道你们这些碎嘴婆子,最夸大其词无事生非,搅得主子们不得安宁,你们站干岸看笑话。等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孙家脸立时变得苍白如纸,垂手低头不再言语。
老太太哼了声,昂首踏房门。
靠北墙正中八仙桌两旁没有坐着人,赵奎、李诫、魏士俊和袁福儿、官媒分坐首圈椅上,见她来,俱站起了身。
老太太满意笑了,微微颔首,径直在八仙桌左侧坐,抬手请他们几个就坐。
官媒先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把聘礼单子呈给老太太。
页而已,老太太心里先轻视几分,仔细再看,上面也没有写着什么香之类东西,她心里便有了数。
孙家站在她身旁,悄声说:“李家姑爷说他还有块龙涎香,太打眼,不写到单子里。”
龙涎香?!老太太差从椅子上起来,龙涎香价比黄金,基本上都供奉皇家,便勋贵权臣家里也难得见,且市面上极其稀少,有钱也买不到东西。
老太太城府再深也擎不住了,满脸错愕看着李诫,他怎么可能会有?莫不他给自己脸上贴金胡乱吹嘘吧!
这边李诫早已把她神看在眼里,也不破,往椅背上靠,扬声道:“老太太,明儿个就要迎亲,我看赵家也没怎么准备。为避免到时忙乱岔子,不如趁现在我带人手都在这儿,先把嫁妆抬过府如何?”
袁福儿帮腔道:“这么个理儿,老太太,嫁妆单子赶紧拿来吧,我们核对赶紧抬,回去了还要布置新房子呐。”
老太太便命孙家把嫁妆单子给他们。
孙家苦着脸递给李诫。
嫁妆单子很,摊开足有页,李诫接过来看了几眼,随手给了魏士俊,“帮我看看。”
魏士俊细看,脸变得有古怪,他又将嫁妆单子给了袁福儿,“袁家,我没经过这样事,你参详参详。”
袁福儿接过来,他办事办老人了,看便笑:“赵家真有意思,连只碗、双筷子都写上去了,看着样数多,都虚头脑充数东西。——你们怎么不把针线盒拆开写,针、团线,又能多写页。”
他丝毫不给赵家面子,老太太又羞又恼,却不敢对他发作,只狠狠剐了李诫眼。
李诫本不在意她目光,起身笑道:“东西琐碎不怕,我也不贪图女方嫁妆人。大舅哥,咱们块儿去瞧瞧?”
赵奎冷声说:“嫁妆在西厢房锁着,足足十六抬。孙家开门,让他数数去。”
西厢房嫁妆台台被搬了来,占了大半个院子,红绸满院飘着,煞看。
看得李诫等人笑个不停。
十六抬嫁妆,每抬上面只摆样东西,甚至个铜盆就算做抬嫁妆。还有装被子,看上去满满当当,结果头都空。
便不通俗事魏士俊也忍不住说道:“太寒酸了,赵兄,就算你家不富裕,也没这么嫁姑娘。”
赵奎不懂里面门道,纳罕说:“十六抬,不寒酸呀,隔刘翰林娶亲,新娘子也十六抬嫁妆。况且李诫聘礼也不值多少钱。”
“不值多少钱?”袁福儿讥笑道,“但他手里块龙涎香,就能买你家几个宅子!”
赵奎狐疑看了李诫眼,他也听孙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