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舒畅。
榴花指着前方大喊起来,“小姐,驿站、驿站到了!”
看着她乎喜极而泣的面容,赵瑀轻了,“坐来吧,脸。”
昨夜场雨过后,日天晴无云,炎炎夏阳晒得黄土驿都有了裂纹,车轮滚、马蹄跑,扬起的尘土飞得老。
榴花虽丫鬟,可过的也和普通人家的姑娘差不多,何曾受过这样的苦?日风吹日晒来,乎没将她给烤干了,俊俏的瓜子脸也成了苦瓜脸,身新衣成了灰扑扑的旧衣。
赵瑀在煞榴花的威风,这丫鬟别样的心思太多,之前对李诫也颇瞧不起,如果不磨磨她的棱角锐气,只怕她更不服教。
李诫初涉官场,肯定政务纷杂,自己不能给他帮忙,也不能让后宅之事拖他的后。
安顿来后已掌灯时分,驿卒端来晚饭,糙米饭、炒豆芽、蒜末黄瓜、小碟腌萝卜,只盘炒算个荤菜。
李诫歉意说:“凑合吃,等到了城镇再打牙祭。”
赵瑀忙说:“挺好的,吃素的,往常在家里也这么吃。”
侍立的榴花撇撇嘴。
李诫吃饭很快,就去了大半碗饭,但瞧见赵瑀细嚼慢咽,吃得很斯文,便放缓了速度。
赵瑀饭量小,只吃了半碗饭就吃饱了,漱了,捧着盏茶坐在旁边喝。
李诫把赵瑀的剩饭倒在自己碗里,就着桌上的菜吃了个干净,最后用茶水倒在豆芽盘子内,连汤带水气喝了。
榴花面露鄙夷,当着赵瑀不敢说什么,只偷偷翻了个白眼。
让人家吃自己的剩饭,赵瑀十分不好意思,吩咐榴花说,“次告诉驿卒,给少装些饭。”
李诫拍拍肚皮,呵呵说:“都份儿饭,他们提前分好了的,咱这低阶官员说了也不用,吃不了给就行。小时候逃荒饿怕了,见不得剩饭,因此练就了副大胃,哈哈,多少都吃得。”
蔓儿过来收拾碗筷,“老爷,太太,热水好了,奴婢叫人抬上来,就放这屋里行吗?”
“嗯,你们两个也早歇着。”李诫站起来往外走,“你们伺候太太梳洗吧。”
蔓儿又说:“驿卒说热水只给桶,多了没有。等老爷再洗水就凉了,不如你亲自伺候太太洗?”
李诫脚绊在门槛上,险些来个投,故作严厉:“蔓儿你竟指画起来了?好大胆子,休想偷懒,老实伺候着,用凉水就行。”
蔓儿诧异:“奴婢没这个意思啊,老爷你脸红什么?而且吴爷爷说过啊,你要用热水洗浴,冷水对你旧伤不好,若再复发可不闹着玩的。”
赵瑀本羞了脸,听此话忙问李诫:“你身上有旧伤?怎的不早说,上次你就用冷水洗的,有没有事?”
蔓儿不可置信看着她,“太太,新婚之夜你们熄灭喜烛了?”
“未曾。”
“你怎会不知他身上有伤?好大的伤疤,才愈合没多久,吴爷爷还叮嘱每隔日要涂药膏子。”
“蔓儿,你说的够多了!”李诫无奈,“会用热水洗,会涂药,你赶紧给走吧。”
蔓儿吐吐头,冲赵瑀调皮,捧着碗筷溜烟跑了个没影儿。
榴花累得腰酸,恨不得头躺倒,也告罪退去。
很快驿卒就送来热水,赵瑀让李诫用,自己准备避去。
李诫拦住她,“让你用洗过的脏水?可干不来这事,不就桶热水么,朝他们要去,还真不信没有了,准他们压着想敲竹杠。”
“在外面少些事,强龙不压头蛇。”赵瑀急,“往来官员这么多,为桶热水闹开了不像话。快快洗完,水还热乎的。”
李诫迈去的收了回来,“,在外头等着?”
赵瑀默不作声头答应,掩上门,快速洗了洗,拉开门,蚊子哼哼般说了句,“你洗吧。”接着逃也似的跑到隔榴花里。
李诫看着荡漾的水面发了会儿呆,慢慢褪衣衫,跨迈浴桶。
热热的水温柔涌了过来,轻轻拍打着他的身躯,雾气缭绕,空弥漫着股似有似无的香味。
李诫深深了气,俯身,将自己整个泡水。
深蓝的夜空绽开朵朵莲花云,透明的、淡淡的白,月亮半遮半掩从云后闪现,将银的清辉从窗边洒来,落在赵瑀身上。
她怔怔看着月亮,不知晚该如何度过,两间屋子,她不能和榴花蔓儿挤在起。
让李诫睡椅子?不行,他骑马累了天,怎么也要好好歇息。让他打铺?也不行,蔓儿说他身上有旧伤,上到底有潮气,对他的伤不好。
难要同床共眠?赵瑀有些发慌。
蔓儿推门而,看见赵瑀,惊得眼珠子差掉来,“的太太呦,您怎么坐在这里?都什么时辰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