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捧着茶盏,吁了气,“可算安顿来了。”
蔓儿给她捶着,笑嘻嘻说:“太太能多歇息就多歇息,过了两日准有您忙。”
“老爷有公务可忙,我有什么忙?”
“新官上任,男人们打探上司,妇人们可没这个顾忌。您瞅着,三日,濠州县城官太太、秀才娘子,有脸面身份肯定要踏破咱家大门!”
赵瑀因笑:“你提醒我了,等老爷衙,我要问问能见能见,莫要给他添乱。”
“说到添乱,榴才!眼瞅见,人又知去哪里了。”蔓儿气鼓鼓告状,“奴婢见她和王打听什么,鬼鬼祟祟,肯定没干事。”
“等她回来我敲打敲打她,老爷刚刚上任,务必能岔子。你和她住个屋子,若看她有什么对劲,也记得告诉我。”
月余路途着实让人疲惫,赵瑀浑身乏力,吩咐蔓儿去准备晚饭,多时她便沉沉睡。
醒来时外面已团漆黑。
李诫坐在窗边守着她,眼神放空,知在想什么。
赵瑀忙起身,“我竟睡过了头,你用过晚饭没?”
“用了,见你睡得甜就没让她们喊你。”
睡多了没有胃,赵瑀只喝了小碗粥便放碗筷,“可有什么为难事?”
李诫苦笑:“吃了识字亏,几个官吏拿来文书邸报,我竟拿倒了,可算惹了个大笑话!,本想给他们个马威,结果得我没面子。”
赵瑀怔楞片刻,反问:“你真识字?”
“啊,我早说过我大字识几个,肚子里没什么墨水。”
“识字怎么能王爷书房伺候?我只当你自谦,原来你真识字?”
李诫解释说:“正因为我识字,才能王爷小书房贴身伺候。——你想,往来都机密书信,如果露去就麻烦了,只有识字才能保证万无失。”
“你怎么给王爷传递消息?能次次当面说吧?”
李诫嘿嘿笑,弯腰从靴筒里掏张纸。
赵瑀接过来看,彻底知说什么。
张纸,圈圈勾勾,画着几个带帽小人,间连着几条线,还画个瓜,夹杂歪歪扭扭、缺笔少画白字,乱七八糟,简直就张“鬼画符”。
赵瑀呆滞半晌,迟疑问:“王爷能看懂吗?”
“能!”李诫十分肯定,笑了笑,眉宇间露得意之,“我贯这样给他传信,王爷还夸我聪明呢。”
赵瑀觉得晋王爷真太容易了!
“当官哪有识字,就算王爷能看懂,其他人能看懂吗?你上书奏折,批阅文书,难都请旁人代笔?”赵瑀看着他脸,斟酌着劝,“有空还多识字,咱为考取功名,只为办王爷差事。离京时候,王爷也交代你要读书吗?”
李诫两眉拧成团,哀声叹:“我也想啊,可没人教我,刘铭混小子捂着嘴笑话我个后晌,这他瘸了,然非蹦起来乐,啧,我要找他当先生,他尾得翘天上去!至于其他人,摸准底细之前,我谁也敢用。”
“这有什么?”他肯听劝,赵瑀大为欣,笑吟吟说,“我虽然才疏学浅,等闲几个字还认得,我来教你。”
李诫立即,“,现在就学起来。”
烛光,李诫端端正正坐在书案前,手握笔,写了如同虫爬大字。
赵瑀忍住:“你握笔姿势对,你这握刀呢?唉,对……要这样。”
她掰开李诫手,着他手指,摆在正确位置,“写吧。”
仍旧虫爬字。
赵瑀无奈,“横平竖直,你手要抖啊。”
李诫苦笑:“我也想抖,可这笔怎么比大刀还沉呢?”
他手足无措,急得满头大汗,赵瑀看了心里软,“我握着你手,你别用力,顺着我力写。”
温软小手包在他大手上面,笔划,写了“李”字。
李诫赞叹已,“这字我认得,真漂亮。”
赵瑀松开手,“你自己写写看。”
他写了十个八个,赵瑀看了直皱眉头,无法,弯腰,重新握住他手。
阵阵幽香袭来,李诫偏头看去,夏季衣衫单薄,他恰能看到她衣领深处雪白。
上面还有几滴汗,晶莹剔透,映着书案上头烛光,散发着诱人魅惑。
李诫有些干,身子也大正常起来,手由自主探到书案头,把袍子摆堆到腰际。
他向后靠了靠。
窗子上,二人身影重叠在起。
李诫看着窗子笑了,“往后你日日教我读书写字可?”
赵瑀没发现他异常,“只要你嫌烦,我满心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