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诫嘻嘻：“会怎么样？当然摘了你乌纱帽，打你板子喽。”

    石县丞胡子抖了两，冷冷：“官知大人恼恨我，没关系，大了这官儿我当了便。大人细想想，寺庙、官员、后宅，真要条藤地扯来，老百姓嘴你控制得住？杂七杂八言来，朝廷就会颜面扫地！”

    “皇上子骨好，上头早有吩咐，诸事报喜报忧。皇上以子民之心待我等，我等也应多替圣上想想，你兜子进去这么多官员，皇上看了还得气昏过去。而且皇后也信佛，你让她后如何礼佛？事到此为止，只置僧尼就结案。”

    李诫耷拉着眼皮，也看他，漫经心说：“你意思欺君？嗯，你又多了条罪状让我弹劾。”

    石县丞立即脸大变，毒地盯视了李诫眼，冷：“话投机半句多，我倒要看看你这封奏章能能送到御前！”

    头官员折子，都层层递交，最后到阁，由阁票拟了呈皇上御览，其任何个环节差错，皇上都会看到李诫折子。

    李诫哈哈，满在乎：“你就睁大眼睛看看吧！”

    他猛然起，厉声吩咐：“张贴布告，明日午时三刻，僧尼秽乱案，衙门当行刑。”

    石县丞倒气：“你要在衙门砍人？”

    “对！”李诫说话极其嚣张，“就在衙门，扣押书吏，还有濠州县城所有大大小小官员都得给我来观刑！”

    他拍拍石县丞肩，嬉皮脸：“老石啊，你可要来，你来，我就让王五把你绑来。”

    赵瑀自敢去看行刑，蔓儿胆子大，拖着榴去看热闹。

    榴回来时候脸上丝血都没有，惨白惨白，反复喃喃：“太吓人了。”

    蔓儿还好些，勉支撑得住，还话榴，“别看你平时趾高气扬，看这场面就成了脚虾，怎么，怕了吧？以后用心当差，小心老爷大砍刀伺候！”

    榴愣了会儿，“哇”声大哭起来，捂着脸就跑去了。

    赵瑀无奈：“她连杀都没见过，更别提杀人了，回去你多看着她儿，别吓病来。”

    蔓儿应了，旋而绘声绘描述当时场面，“哎呦，太太您没见，老爷穿着官服往大堂上坐，啪怕惊堂木，真威风极了！砍头时候，血了地，净空慧心脑袋在地上骨碌碌地乱转啊，慧心脑袋还滚到石县丞面前了，他两眼翻就晕过去了！哈哈。”

    “可咱们老爷面改心，看落地头就跟看球儿差多，这份镇定自若气度，也整个县城独份了！”

    赵瑀，尽量去想象人头落地画面。

    “太太——”榴失魂落魄地飘进来，“林太太自尽了，这讣告。”

    赵瑀手抖，茶杯从手滑落，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粉碎。

    蔓儿安静来，和榴起，收拾了地上碎瓷片，轻手轻脚去，虚掩上了门。

    林太太并未留儿半女，她丧事办得很潦草，赵瑀去拜祭时候，林家人都脸淡漠，没有丝毫悲痛之。

    赵瑀甚至从林主簿脸上看到了如释重负轻松。

    天空飘起了雨，李诫撑着伞接她回家。

    赵瑀没有坐轿子，她破天荒地拉着李诫袖子，“你真很难。”

    “话，我有什么难？”李诫，“现在头些官儿见了我就两发抖，听话得很。哈，我叫他们亲眼看着人头落地，看得他们晚上噩梦，再过来当差，就得掂量掂量怎么干了。我子震慑了整个濠州官场，我差事顺手着呢！”

    他装着得意：“等皇上批了我奏折，你看着吧，我非叫些个肚子坏水儿贪官污吏都给我滚蛋。”

    旁传来声凄厉呼喊，惊得二人都颤。

    紧接着几声婴儿啼哭，还没发展到最高便戛然而止，像被什么截断般。

    赵瑀颤抖着，紧紧抓住李诫胳膊，未语泪先，“回家，我们回家。”

    李诫没动，他轻轻抹去赵瑀泪水，“我在县城西边学堂旁边，设了个善堂，专门收留孤儿或无安妇人们。告示已经张贴，怕有人识字，让王五几个挨家挨去宣讲。如果有人送孤儿到善堂，或者有人自愿到善堂帮忙，可酌减免税赋或给赏银。虽能救助所有人，可能减少儿惨剧发。”

    赵瑀讶然：“减免税赋，你可以主吗？”

    李诫望着巷子尽头，沉天空簌簌着雨，细细雨丝在地上溅起湿蒙蒙雾气，路看上去模糊清，尽头灰沉沉暗成团。

    赵瑀见他面有郁，忙安：“你绝没有错，没有他们错了事反倒要你遮掩理。你官，当官就该为民主，能官官相护粉饰太平。”

    “你还记得咱们去夜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