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伸了个懒腰。
赵瑀半靠在身边,轻声问:“有人给你难堪了?”
“不是,我穿着皇上的旧衣,谁敢看我话?我跪,些国子监的学生,翰林院的翰林,呼啦啦都跟着跪。哈,简直像我领着们拜祭孔老夫子。”李诫揉捏着她的小手,“就是没想到爷会特意找我。”
爷,就是皇子西河郡王,虽也算是李诫在潜邸当差时的小主子,但人几乎不来往,李诫也很少提起。
赵瑀的心扑通扑通直跳,忐忑:“找你做什么?你可别卷到争储里头去。”
“我个芝麻绿豆的小人物,想献殷勤人家还瞧不上呢!爷是问我如何查来濠州田有问题。”
李诫的容慢慢淡去,若有所思盯着屋顶的承尘,“问得很细,犄角旮旯的细节都问到了,农的田有多少,士绅的田又是多少,财主们怎么反对,各级官员的反应……问我身白汗。”
赵瑀更不明白了,“郡王爷问这些作什么?”
“私瞒田始终是皇上的块心病,我猜皇上也不甘心就这样收手,也许命爷暗中继续调查——爷是天潢贵胄,查案没么多阻力。说起来,皇上个儿子,最疼爱的是爷靖安郡王,最倚重的是爷西河郡王。”
“爷生性疏懒,本不耐烦当差,爷倒是跟着皇上办了几件大事,交给爷办也很正常。”
赵瑀默然了会儿,让心里惶惑的感觉过去,“皇子呢?”
李诫也沉默了,好半天才说:“难伺候的主儿,我也说不好这位,在潜邸时我最怵头与这位爷打交。”
“唉,我怎么觉得你在京城的处境竟是比濠州还要艰难?”
“没事没事,过不了多久咱们就离开京城了。说起来还有件头痛的,皇上令我去山东修河堤,在河工上我是个门外汉,擀面杖吹火——窍不通啊!”
赵瑀安:“谁都知河务是个肥差,但凡这修水利的工程,银子就跟泼水似。皇上用你,兴许是因为你不贪银子,你只好账目,剩的交给懂行的人去做,也必能办好这桩差事。”
李诫吁闷气,“可我不知谁懂行啊——算了,等皇上旨意来再说吧,没准儿皇上安排我挑石头做苦力呢!”
赵瑀闻言不禁失,过却又忧心忡忡,“你是个实心眼儿,想着如何办好皇上的差事,这固然没错,但伴君如伴虎,你也要为自己多想想。皇上对你忽好忽坏……”
“皇上罚我是因为我办事不够稳妥,赏我是因为我没有私心。”李诫嘻嘻,“你放心,不吃堑,不智,我这次吃了个亏,次再对付读书人,我就知怎么办了!”
赵瑀瞠目,怎么还有想有次?
隔了日,李诫的任命来了:山东布政司兖州府同知,正五品,主河务。
从七品到五品,连升级,可谓破格提拔,李诫的圣眷之重,简直令人咋。
按理京城怎么也要议论两日,然这个消息还没来得及传开,隆正帝紧接着又了旨意——立储!
甚至都没有与内阁商议,直接在大朝会上立皇子为太子,皇子西河郡王封为秦王,皇子靖安郡王封为齐王。
但两位亲王只给了爵位,没有给封。
隆正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敲定了储君,直接绝了某些人“拥立之功”的心思。
得嘞,您也别想着如何钻营了,任皇帝都定来了,太子也不稀得看您抛媚眼,您老就老实当差吧!
有这桩震惊朝野的事在后,李诫升官的消息在京城连个水也没溅起来,就悄无声息的被淹没了。
李诫不想掺和皇子们的事,奈何事主动来找。
赵瑀五品宜人的诰命来了。
小内侍双手托着金盘,盘中是套辉煌华丽的诰命服饰,衣服上压着顶翟冠,盘边还放着两个明晃晃的金元宝。
别说赵瑀,李诫都没想到皇上还惦记着自个儿媳妇儿的诰命,少不得连连叩谢皇恩。
传旨的太监眯眯:“李大人还没到任,夫人的诰命就有了,这可是破天荒的头桩!大人有空还要去谢谢秦王才是,若不是在皇上面前提了嘴,皇上日理万机的,还真想不起来这事。”
李诫暗暗个红包过去,“是自然,受了小主子的恩,我定要好好报答才是。”
太监捏捏红包,满意了。
待传旨的人走后,赵瑀苦:“这可好,咱们算是欠了秦王的人。”
李诫背着手在屋子里转来转去踱了几圈,不知想到了什么,忽大大咧咧,“我不能不知好歹,爷给我面子我就接着。反正我头上就个主子,只要不违背这条,和皇子们交好也没什么。”
赵瑀看着套诰命服饰,心里竟然没有半喜悦,叹声,“们这些天潢贵胄,夸你未必是喜欢你,骂你也未必是厌恶你,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