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什么拍马屁心思,只要你差事办得,自有你前程在,如果推阻敷衍了事,对不起,我李诫只请您老挪挪地方。”
“第,我李诫最恨贪官污吏,谁手不老实,敢压榨老百姓血汗钱,敢伸手从国库偷银子,嘿嘿,别怪我李诫翻脸不认人。”
“第,我李诫不敢欺君,和皇上是有说有说,不玩弯弯绕。你们呢——”李诫食指翘,虚空点了“如果敢哄骗我、欺瞒我,哼,老子不管你是神仙还是小鬼儿,非得你黄河不行。”
李诫不路牌,上来就立条规矩。底官儿何曾见过这样直白上峰,个个面面相觑,谁也没有答话。
李诫挥挥手,大大咧咧说:“得,该说我已经话说完了,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杨大人,你别走,我有话和你说。”
本来打算走杨知府只又转身回来,垂着双手听有何吩咐。
李诫嘻嘻,拍着肩膀道:“老杨别介意,我不是冲你,你看,我刚上任,连咱们有多少家底都不知道。嗯……你这样,回去盘库,给你半个月时间,把济南府藩库账目给我弄利索了。”
杨知府怔了,似乎有些为难,说道:“大人,半个月时间太紧了,能不能再宽限天?”
“我本想给你十天,已经给你打富余量了。”李诫整了整袖,漫不经心道,“如果账致,天都用不了。这算提前和你打招呼,让你把帐弄清楚了给我。不止济南,整个山东我都要查遍,其个府,我可没耐心再等们理清。”
杨知府眉棱骨微微,时摸不透这位新贵意思。转念又想,不管是有意为难自己,还是真想轰轰烈烈大干场,是头上司,自己接着就是!
随即拱手道:“官领命,定会如期完成差事。”
“,我就知道杨兄办差不糊。”李诫立时喜颜开,就像个胸无城府毛头小子,眨着眼睛道,“杨兄,我没念过什么书,事顾头不顾腚,难免有不周到地方,你当官当了十年,资历阅历都比我深,往后可要多帮衬帮衬我。”
先是措辞严厉不假颜,后又拍着肩膀称兄道弟,把杨知府弄得是会儿冷,会儿,脑袋发懵,心里发紧,完全被李诫搞糊涂了。
官员们逐渐散去,李诫复又登上马车,道:“瑀儿,看你相公来就把们收拾服服帖帖,想给我儿,也得看有没有这个能耐。”
赵瑀说:“你刚到就给们马威,会不会不太?如果引起们反怎么办?”
李诫冷道:“反?随们便!你也知道,我资历浅,又不是科举身,虽说有皇上信在,到底没啥底气,就怕镇不住这帮人,所以必须要立威。们都明着呢,心机又深,旦让们瞧来我露怯,往后我这官就没法当了。”
“可我瞧着,你对杨知府还挺和气样子。”
“孔先生说什么事都要张弛,杨江是品大员,我要用办点事,光让怕我可不行,还得适当亲近亲近。”
“你用干什么?”
李诫神秘,“摸鱼!”
赵瑀不明白。
李诫解释道:“乡人摸鱼,先要把水搅混了,鱼在浑水里看不清去向,昏头涨脑,这时候抓鱼就容易得很。”
赵瑀很想问问要抓哪条鱼,却知道有些事她不能问,问了反而让李诫为难,便道:“你说鱼啊鱼,我都想吃鱼了,听说济南糖醋鲤鱼是绝,我可要尝尝。”
李诫调侃道:“说,巡抚太太要吃,满济南厨子们还不上赶着结?你就坐在府里等着,晚上这道菜准摆到你面前。”
进了城门,马车走了快个时辰才到巡抚衙门。
巡抚署衙坐北朝南,占地将近百亩,足有七进院落,西角处竹苑,南面引了泉水,绕后宅而过,在南花园聚成大片海子,其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怪石布局巧妙,更有片十亩梅林,景极为别致。
前衙后宅,器用品应俱全,还有若干粗使仆妇,都在门垂手肃立,恭恭敬敬候着主人到来。
赵瑀车换乘轿子,直接到了正院上房。
后宅诸般琐碎事自有周氏持,她只管往炕上躺,舒舒服服歇着即可。
李诫安顿娘和媳妇,没有休息,甚至连茶也没喝,换了身褐棉袍,黑棉鞋,着六合统瓜皮帽,腰间还掖着杆旱烟杆子,还贴了胡子,塌肩驼背,乍看就是进城乡人。
赵瑀看了,抿着嘴了半天。
李诫捋着唇边两撇小胡子,嘻嘻着:“光听底人说不行,百姓过得不要自己看,自己听,我去街上转转,晚上就不回来吃饭了,你和娘别等我。”
掌灯时分,婆媳俩用过饭,周氏咂着嘴,颇有些回味无穷,“济南糖醋鲤鱼是吃,点儿土腥味没有,明儿再叫汇泉楼送!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