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干戈为玉帛!”
为封疆大吏的太太,平日里与带品阶的诰命打交道,处在满省贵妇人的顶端,赵瑀的气势倒练来了,说话间,自觉就带了丝威压。
赵玫子向后微缩,眼神飘向旁,莫名就敢与姐姐对视,小声嘟囔,“我没说嫁啊,这跟着母亲来了么?做什么吓唬人……”
王氏忙替她说好话,拉着赵瑀的手说:“玫儿现在懂事多了,你跟着姑爷在任上,你大哥也直在外游学,你爹……唉,我都想提!多亏边有她陪着,我才觉得日子好过儿。”
赵瑀知道母亲的心事,因笑道:“好好,我说她,你们安心在这里住着,杨家的亲事我让你姑爷想法儿打发掉。后宅院子多,你们随便挑,喜欢哪处就住哪处。济南府底蕴深厚,名门望族有的,我带玫儿处走走,还怕寻到好人家?”
赵玫听兴了,再看赵瑀脸霁和,心明显错,便咬牙,撒娇似笑道:“来得匆忙,我好些东西没带,大姐姐你现在品诰命,好东西定然少,你就我这个亲妹妹,可能小气!”
王氏拍了她掌,急急道:“你这丫头,你姐姐的嫁妆都给咱们买了宅子,哪来的钱?品巡抚听着风光,其实俸禄也没多少,姑爷又没个家底儿,这人往来,场面上的事处处要银子……你少伸手朝你姐姐要东西!”
赵玫的脸瞬时耷拉来,扭着子做声。
这话确实假,李诫贪墨受贿,名也没有任何产业,只年百六十两的俸禄,偶有皇上的赏赐,手头并宽裕。
赵瑀没想到母亲细心到这个步,心头微酸,强忍着泪意笑道:“看您说的,没到个步。前些日子您姑爷面圣,得了少好东西,待会儿开库房,让玫儿挑几匹料子做衣裳。”
赵玫复又喜笑颜开,讨巧说:“我在家也给外甥做了小衣裳,可惜没带来,正好这几日有空,我给小外甥做件袄子穿。”
赵瑀笑着说好,王氏左右瞧瞧,低低叹了声,待赵玫回房休息,她过来悄悄给赵瑀张银票,“瑀儿,这百两你拿着,给我外孙子买好吃的,别让你妹妹知道。”
她肯要,却听母亲说,“姑爷清廉,我从你穿戴上就看来你过得节俭,快拿着,别让娘心里难受。”
晚上李诫衙回来,赵瑀就把这事和说了,叹道:“我都当娘了,还让母亲这么惦记,想想心里也难过。”
李诫摸着沉吟片刻,忽从椅子上跃而起,仰头笑道:“我有主意了!”
“你怎么了?吓我。”
李诫原转了几圈,嘴角挂着掩饰住的笑意,大约因为兴奋,声音听上去很昂,“我直琢磨怎么能减少贪腐,丈母娘句话提我了——俸禄太少!”
“之前看案卷,我还纳闷怎么寒门的官员,反倒容易贪墨,原来俸禄少又得维护门面,才管住自个儿的手。如果把俸禄提上去,应当会减少们贪腐的可能。”
赵瑀却觉得有想当然了,“俸禄多几两银子本没多大差别,若涨得多,天多少官吏,多大笔开支,皇上能答应吗?况且贪墨的人,会因为年多几十两银子就贪了。”
“说的没错,瑀儿也越来越明白朝堂上的道道儿了!”李诫赞许头,“这只个初步的提议,具体我要再想想,比如减少必要的官吏设置——有的县衙竟有千来号人,简直荒唐。”
“还要设立个专门监督的门,直接对皇上负责,受阁和六控制。还有……”李诫忽怔住了,只觉道亮光从脑海闪而过,旋即拧着眉头陷入深深的思索当。
赵瑀敢打扰,静静在旁坐着。
夜很浓了,此时正仲夏夜最深沉的时分,风过树梢,叶子哗啦啦响,间或几声虫鸣,反而更显寂静。
半晌过去,李诫无声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闪着顽皮的光,步到赵瑀面前,亲昵抵着她的额头,“瑀儿,你可帮我大忙啦。”
赵瑀忍住笑道:“我做什么了?”
“我想到个石鸟的办法!”李诫无得意道,“官员上任须向朝廷申报名所有产业,每年复核,如果产业突然增多,嘿嘿,就查的!……只自己,还有媳妇儿的产业,都得清清楚楚报上来。还要鼓励民间告发,所有老百姓的眼睛都盯着,我看谁还敢贪!”
此法前所未有,简直大胆得奇!赵瑀呆了呆才说:“太难了吧,满朝文武谁肯把自己的产业五十报上来?我看你提也用提,然弹劾你的奏折肯定满天飞。”
李诫挑眉笑,满在乎道:“也没指着们同意,我有密折专奏的权力,直接报给皇上。官员申报产业,些隐瞒土的、暗里兼并土的人可就要慌了——这便第只鸟!”
赵瑀心动,猛然明白过来,讶然叫道:“对啊,皇上曾想清丈全国土,正好借这机会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