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阿远用心,我心里有数……你也大半年没回过兖州了,你家大姑娘还是年前见过吧?这样,我给你个恩典,等雨停了,着人把你男人和大姑娘接来,给他们寻个差事,让你家团圆。”
何妈妈简直是狂喜,立时跪砰砰磕了个响头,边流泪边,“多谢太太大恩大德!奴婢再无他想,定全心照顾阿远少爷。”
赵瑀浅道:“起来吧,看你这幅样子,当心惊到孩子。”
待吃过晚饭,雨势减弱,赵瑀才命个婆子跟着何妈妈,护送阿远回去。
莲心不明白为何给何妈妈这么大脸面,她总觉得何妈妈想利用阿远少爷。
赵瑀道:“大多数奶嬷嬷,都想凭奶过哥儿姐儿争取儿,这没什么。主要是……她对阿远上心,阿远时也离不得她,你看么多丫鬟婆子,阿远只认她人。”
莲心想了想,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您让她家子都来,她免不了顾着头,放在阿远少爷上力也会少。其他人就能伸手去,慢慢,阿远少爷就不这么依赖她了!”
赵瑀讶然看了她眼,“莲心,你想就明白了?我小看你了呀。”
莲心赧然,“这不是跟着太太见识了么……”
“这事就交给你了,你注意看着哪个丫鬟婆子合适,就安排到阿远院子里。”
掌管人事调配,这是把莲心当成心腹大丫鬟培养!
莲心顿时面微红,兴奋得心头阵急,压着激动应来。
赵瑀看了不禁道:“往后还有许多重要事交给你,稳住了,去吧。”
夜渐浓,到了后半夜,雨似乎小了,打在窗棂上,簌簌响。
迷迷糊糊中,旁边像有人躺了。
赵瑀猛然惊醒,伸手去摸,并低声问道:“你回来了?”
“嗯。”李诫反手握住她,吁了气,“还是家里炕舒服。”
赵瑀抱住他胳膊,“容易回来歇歇,快睡吧。”
“嗯……我睡不着。”李诫声音隐隐有兴奋,“曹无离说,多则三天,少则天,这场雨就会过去,哈哈,我堤坝都顶住啦!”
他语气十分轻松,听着就叫人不由自主高兴起来,赵瑀也着说:“恭喜李大人,再立功,治百姓家财得保,此番功德无量啊。”
李诫刚想大声,想起隔还睡着儿子,忙压声,悄声说:“这次曹无离实实在在立了个大功,我打算上奏朝廷,给他请功。”
“应当应分,他是个治河能手,又读过书……其实我有个想法,不如请他归纳治河经略,编撰成书,到时候并报上去,岂不是锦上添?”
“这个法子太了!”李诫声呼,乎从炕上坐起来,“曹无离过两日就回济南,我和他商量商量。他跟着我东奔西跑,了不少力,上次才给他争了个不流八品官,这次说什么我也要替他争争!”
赵瑀眉头了,暗道:“到时我可要支开玫儿,没让曹先再被她当仆人样使唤。”
曹无离预测很准,翌日午,连绵阴雨便停了,久违太阳复又高挂空中。
季秋时节,大雨过后更加清寒,巡抚后园子湖泊寒波粼粼,落了叶垂杨柳在风中摇曳,白草落,竟显分肃杀景象。
山东黄河流域堤坝歹撑住了,有小溃堤,但巡堤人发现得早,及时预警,当官府也得力,很快就堵上了。
李诫辖,只淹了百十亩,乎没有百姓伤亡,更没有大面积发水。
山东上所有官员,均了气,悬着心放同时,也不禁沾沾自喜——黄河中流流经方,没溃堤发水,唯有大山东!
你看隔河南就没么幸运了,汛决堤方还没修,伏秋大汛就蜂拥而至,再加上老天爷半个多月不停雨,这次水患竟比季还要严重
他们想,有河南作比,更可彰显我等官员功绩,在皇上面前算是露脸喽,看来跟着巡抚大人干,也不是没。
因此他们看李诫目光就多了分说不清道不明情绪。
李诫不明所以,被他们情脉脉眼神看得心底发,浑起栗,改废寝忘办差作风,到儿立即衙回家!
这天他回到后宅,还没屋,便听见里面传来呜呜咽咽哭声。
他头炸,意识就要冲去。
却听赵瑀柔柔声音响起,“钱财都是外之物,歹人平安,这就是不幸中大幸。别哭了,莲心在外院给你派了两间屋子,暂且安置你家人。”
李诫松气,慢慢踱了去——不是瑀儿哭就行。
又听何妈妈哭道:“多谢太太大恩大德,奴婢能不能再求个恩典,奴婢大丫头八岁,能不能在院子里讨个差事,也能补贴家用。”
“孩子刚受了么大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