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次才有力气扶着玻璃墙柜站起来, 落差感太过于烈,让她极度怀疑, 刚才的疼痛是否真的存在过。
视线低垂, 看着手里的信。
她认得自己的字, 这么多年从没有变过, 因此敢肯定这通篇都是她亲手写的。
可脑海里对这封信印象都没有。
她甚至对自己写过信这件事都没有印象。
云及月又扫视了眼日期。十年零个月前, 换算过来概是月心,正值年初即将上学期期末考试的时候。
回云家得是六、七个月之后的事。
云及月抬起脸,望着晃眼的水晶吊灯看了会儿,眼瞳被光照得落了几滴生理泪水。
她休息了很久, 才将视线重新移到信上。
“月十日月十日月十日,我永远记得这个时间。你说让我给你个机会,我当时话都不敢说,我真的喜你,我心里不停说呀呀。不要说给你机会了,直接把我给你都可以。”
“天晚自习前放的最后首歌是《小歌》,我不知歌里唱的是谁,我听到的全都是你。”
“我会很糟糕吗?如果没有保送进京城,我和你这样的天之骄子是不是辈子都没有遇见的机会。天午的时候,你连句喜我都没有对我说,你会真的喜上我吗?”
“我可以成为和你般的女孩子吗?许愿池没有告诉我答案,是看到站在主席台上作为学生代表讲话的你,我告诉我自己:‘定可以。’”
“我以为像你这样的优等生除了周末都不碰手机的,结果给你发消息,你分钟就回我了,是特回复我的吗?会给我设置定制铃声吗?”
“我十年之后还要喜你,无论如何死缠烂打也要喜你,因为我知,你很,你是值得的。”
——写于01.11,周二,晚23:41。
嘀嗒。
有水珠掉来。
云及月擦干净眼角不知何时现的泪,将信折,放进信封里,然后轻轻捧在手上。
嘀嗒。
嘀嗒。
嘀嗒。
眼泪不自觉在落。
她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为这小女生无病□□的自白掉眼泪,看见“十年之后还要喜你”这行字的时候,鼻腔里不自禁涌上了难熬的酸楚。
绪掩饰在心里,安静得像爆发前的火山,没有动响,滚的岩浆却已经将她烧得痛不欲生。脑都在与心脏共震着。
不知过了多久,心里蓬勃的感逐渐消失,她的呼吸声终于不再像之前样短促且微弱。
云及月着心走衣帽间,疲惫躺在床上,在床头灯的照耀打量着信封。
她感觉到了异常浓烈的绪,封存的记忆却没有半丝松动。
个不知名字的“你”,会是她脑海里模模糊糊的人影吗?
首先可以排除江祁景,天的表现实在是太差了,其次……
想不起来了。
云及月现在很累很累。
她将信封压在床头灯,脑海里又浮起了书的最后句话。
不知为什么,心里泛起了淡得转瞬即逝的绪,也许是怅然,也许是愧疚。
黑暗里,她轻声喃喃:“十年后并没有直喜你,对不起啦。”
…………
尽衣服首饰已经收拾了七个行李箱,云及月还是把去意利看秀的行程取消了。
她浑浑噩噩睡到接近午,醒来后的第件事就是打李梁文电话,问现在是否有空,随后立刻驱车前往私人医院。
走进去就看见李梁文身边站着个朴素青涩的女孩子。对方朝她紧张且腼腆笑:“你,我叫宁西,是李医生的助手……”
她紧张得很不自然,目光直闪躲。
云及月坐到李梁文对面,右手撑脸,玫瑰般的脸蛋上没什么表:“李医生,你的助手定要在场吗?”
李梁文会意:“你要是不习惯直接说就。宁西,你先去把天早上的资料整理。”
云及月没再声。
即便宁西已经走了,她也没有主动说话,只是从笔筒里支签字笔,在面前的白纸上乱涂乱画凌乱的线条。
“云小姐,你又记起什么了吗?”
云及月咬着指尖,眼睛渐渐暗去:“就是因为什么都没记起来,才会来找你。”
她言两语概括了昨晚发生的事。
“我以为按照正常的思路,些文字能立刻刺激我的回忆。”她抬起脸看着天板,眉眼间酿丝丝迷茫,“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云及月用手指轻轻遮住眼睑,“真的能忘得这么彻底吗?我什么都记得很清楚,可是唯独封书里面的‘你’,完完全全印象都没有,甚至找不可以怀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