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倒多了，第次打翻了小碗，磨蹭了接近十分钟，云及月终于把碗简单的加水骨头汤做来了。

    她将勺子递到他唇边。眼睛很亮：“还腻吗？”

    还是很腻。

    但这次说来的是：“喝。”

    即便不是她熬的汤，但是经了她的手，就很喝。

    云及月对自己的米其林级别厨艺颇为满意，放勺子，余光看了眼墙上的钟：“那你喝完养伤，我再不走要迟到了。”

    “……”

    男人轻轻颔首：“。”

    门前，云及月听见他道：“次见。”

    “次见你，你还是在这儿养病吗？那我宁愿没有次，你晚就院。”

    她跟他开了个小玩笑，然后才轻轻关上门。

    可江祁景并不把这当做个玩笑。

    他看着紧闭的门。

    很久很久。

    脸上没有任何表。

    …………

    时间很快到了七天后。

    周过去了，江祁景丝毫没有伤愈院的迹象。

    所以这周，云及月帮云野送合同的时候又来了趟医院。

    她走上楼的时候，正碰见郑思原。

    郑思原也不知道在门站了多久了，看见她熟悉的颜，张便是：“云小姐，江总说暂时不让……”

    “什么？”云及月没听清。

    郑思原正准备复述遍，像是想起了什么，骤沉默了。

    他看着病房的门，又看着云及月，将这个动作来回做了遍。

    “没什么。”郑思原说这三个字时有些犹豫，后面的语速却突然加快了，“你赶紧去吧，门没有反锁。”

    云及月不明所以看了他眼，收回视线，推开门，探了个脑袋去：“江祁景，你人在吗？”

    接着便听见东西打翻后噼里啪啦的声音。

    ——是从紧闭的卫间里发来的。

    她脑发懵，想到了很多画面：“江祁……你还吗？要不要我喊医？”

    “没事。”江祁景的声线轻轻颤抖，却被竭力压制得平稳，带着他贯的冷静自持，“你去等我会儿。”

    “我要不然还是先叫医吧……”

    “只用分钟。”

    云及月不安关上了门，乖乖在外面等了分钟，再次推门而入。

    江祁景正靠在卫间的门上，嗓音低促了些：“小云总让你送东西过来吗？”

    “对。现在不是饭点，所以我没有带别的东西。”

    云及月将文件夹放，走近他，这才突然看见男人额头上的滴滴冷汗。

    “你……”

    “熬夜熬多了，有些反胃。”

    云及月觉得有哪儿不太对劲，却说不上来。

    她发现江祁景病号服的袖上有未干的水迹，显然是刚刚洗手的时候太匆忙了。

    江祁景不像是这么莽撞且不拘小节的人。

    除非遇到了什么非常要紧的事。

    联系到他七天还不见的伤，云及月别过脸道：“我去喊声医吧。”

    江祁景立刻攥住她的手腕：“不用。”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秒，她就看见病号服上不知道何时渗的血。

    “天洗澡时不小心碰到伤，了点意外。”男人有条不紊替自己找着理由，“我不想用这点小事麻烦医。”

    云及月却弯腰，伸手解开了他的扣子。

    她本意是想不顾男女之嫌，擅自检查他的伤。

    然而——

    腹部包扎的纱布暴露在空气中。已经见不到雪白的本色，全部被血染得暗红，狰狞得像是怪物的血盆。

    云及月吓得缩回手往后躲，慌忙间差点踩断了十厘米的鞋跟。

    回过神来，她立刻让郑思原叫医，自己则走卫间去拿卷纸。

    江祁景想要阻止她。

    可是卫间的门已经被推开了。

    云及月刚踏去半步，就看见被水冲刷得凌的盥洗台。

    盥洗台上的白瓷很干净。

    可是在旁边，有把染血的锋利小刀被随意扔在角落。像是来不及理。

    那浓郁的血腥味顺着鼻腔钻了云及月的脑。

    身后是男人粗哑低沉的喘气声。

    云及月僵在原。透过面前的镜子，她清晰捕捉到了江祁景眼里藏得很的慌。

    她脑凌，不自觉喃喃声：“所以说，你刚刚是个人在卫间里重新把伤划开了吗……”

    满脑子都是血，小刀上的、纱布上的，片殷红血色之后是极度的不可思议：“江祁景，你疯了吧！？”

    第48章

    走廊不断有人来回走动。

    云及月抱膝蹲在墙角, 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