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多谢。”

    意思就是她早就发现他在送她。周衍喉结滑动，没说什么。

    “回去吧，别送我了。”她说。

    他垂着眼帘，“走吧。”微风起他的额发，露他狭的眉目，晕着晚霞，有些墨重彩的致。

    沈蔓绿心中动。她抿抿唇，抬腿向前走。

    他依旧在她身后，与她保持半步的距离。

    前方少女裙摆微晃，发尾拂动，飘来淡淡香气。

    周衍机械迈着步子，情不自禁抬手臂，指尖快碰到她的发尾，又及时退回去。

    他再次抬起手臂，猝不及防，她转过身来。

    “怎么了？”睇着他抬的胳膊，她问。

    “没什么。”他放手。

    沈蔓绿也没在意，她退到和他平行的位置，笑得很温柔，“走吧。”

    周衍没想到她居然要和他肩并肩起走。他不动声色蜷了蜷手指。

    沈蔓绿用余光瞄他，捕捉到他干净利落的颌线。晚风拂过她鼻尖，温温凉凉，不似之前的风，气袭人。

    心跟着晚风沉淀来，在个炎的夏天里，沈蔓绿第次感受到了怡人的凉意。

    晚风习习中，两人的影子被斜阳拉得很。

    10、第十章

    晨光熹微，沈蔓绿抱着书进了教室。她整理着书本，窗来的晨风让她想起昨日傍晚凉怡人的习习晚风。

    她悄悄望向教室后排。却充猝不及防撞到了少年来不及撤走的目光。

    那刹那，面前白光闪，她恍然大悟似的。

    之前她老觉得有人在偷看她，难道……是他？

    她挑了眉。

    又次觉得有人在偷看她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看向教室后排周衍的位置。

    果然是他。

    她看着被抓住偷看后周衍薄红的两颊，弯着眸子背过了身。

    至此以后，被抓住偷看的周衍再次对上沈蔓绿的视线后，像是坦然了，不再像之前那么喜欢脸红。

    倒是沈蔓绿被他盯的渐渐生来几分羞赧，或许是被他传染了，她也止不住会去偷瞧他。

    发现周衍时不时盯着沈蔓绿，许盈心钝。

    像有颗柠檬在心尖砸得稀烂，渗了酸水。她摸摸酸涩的心，“怎么回事……”

    她喝了大水，试图稀释掉心尖的酸涩，却只是徒劳。

    “很渴吗？”刘玲玲见许盈不停喝水，问道。

    “嗯。”许盈把喝空了的瓶子放。

    “啪啪啪！”她猛烈拍脸颊，呼了几。

    黄昏之际，周衍提着书包，对沈蔓绿说：“快雨了，走吧。”

    沈蔓绿把剩的传单收进书包里，说：“快雨了，先回去吧，不用送我了。”

    “快走吧。”

    他持，她无法，“好吧。”

    路至半途，雨珠骤然从云层里泼。沈蔓绿急，“快去那儿躲雨！”

    两人快速跑到遮雨的方，不过眨眼的时间，小雨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雨落到面，水溅到沈蔓绿的裙角，她边后退贴墙，边气喘吁吁平缓气息。

    周衍忽然站到她身前，背对着她。

    她困惑了，赫然滞住。

    他帮她挡住了溅起来的水，水全溅在他的脚上。

    低视着他浸湿的脚，她怔然。

    目光从湿润的脚往上转移，滑过他穿着白衬衣的单薄的背，最后落在他的后脑勺上。

    “周衍。”她轻声道。

    周衍当即要回头，她拦住他，“别回头，就样。”

    他不再动作。

    沈蔓绿按着跳动的，嗓音有些虚，“……为什么对我么好？”

    周衍没有回答，但是耳廓蔓延开了层薄红。

    “是不是……”沈蔓绿喉咙发干，“是不是……喜欢我？”

    他的背影凝，耳廓的红迅速蔓延到脖子上。还是没吭声。

    “是不是？”她心脏狂跳，快要蹦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大雨声里，个低哑艰涩的“是”字挤了来。来便被大雨掩盖了去。

    但沈蔓绿听到了。

    霎时间，面前似乎炸起了颜六色的烟，沈蔓绿脯上起伏，她伸右手，将掌心轻轻覆盖在他背上。

    周衍身影僵。

    “别动。”她柔声说着，同时将头轻轻抵在他背上。

    身后温柔的倚靠让僵中的周衍忽然明白了什么。

    越来越大的雨声里，他慢慢弯起了唇角。

    身后，沈蔓绿也弯起了眸子，眉目间附上笑意。

    唰，许盈拉上窗帘。挡住了飘进来的雨。她有些烦躁。

    本来就心情不好，雨更是让她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