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喉头滚了。
她并是嫌伤恶心,放了话又敢手。
只是担心药对症。
……
秦晁抬手,指了边上柜子。
明黛会意,连忙起身去取药。
柜子里有未熬药包,未开封药酒,剩都是些瓶瓶罐罐。
无论熬药、药酒,都有味,用了就瞒住阿公,所以用都是味稍淡药膏。
可遍身伤痕,个人根本抹匀,还要用这么厚纱布缠着。
能好才怪。
在秦晁指,明黛为对症换药。
忙完这些,屋子里充斥着淡淡药味。
秦晁从床底拖个箩筐,明黛把换纱布丢进去。
赤身侧躺,什么都没说。
明黛却有话要说。
“秦晁。”
竹屏那侧响起少女声音,秦晁当即睁了眼,却没回应。
“以后你提醒我什么,可以直说,若你说对,我会听你。”
好比日,提醒她别忘了对设防。
“别再像日这样吓唬我。”少女调子里,融了几分委屈。
秦晁答,她继续说:“你有需要帮忙地方,也可以告诉我。”
“我说好好做夫妻,是这个意思。”
夜静悄悄,明黛对着方竹屏说完要说话,起身去熄灯。
她熟悉房里,摸摸索索,磕磕碰碰。
忽然,小心踢到竹屏,发声响。
“知了。”
男人低涩回答夹在响动里,像句幻听。
明黛偏头:“什么?”
没人理她。
明黛也奇怪,摸索到床边,刚刚坐,又听到句
“我说,知了。”
骤然陷入黑暗屋里,伸手见指。
少女唇角轻翘,柔柔“嗯”声。
……
万家入眠夜里,江南明府却灯火通明。
队人马连夜而至,打头男人高大俊朗,双眼却因连日未眠,腥红充血。
“兄……”
明程尚未来得及说明情况,翻身马男人已冲进府里,大呼儿名。
“父亲……”明靖睁眼,当即要起身。
“靖哥,你别动啊!”堂弟明逸扶住:“还有伤呢!”
明玄大步入内,快步走到床边:“靖儿……”
明靖痛欲:“父亲……儿子没用……未能护好妹妹……”
若说明玄来此时还抱有希望,那么明靖这句,几乎将魂魄抽空。
明玄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
14、第 14 章
家里多了个女人,对秦晁来说并没什么大影响。
这并代表,能容忍觉醒来,身边杵着个默作声人。
少女抱膝坐地,高挑身躯抱揉成小小团。
搁在膝盖上,眼隐隐泛起乌青,直视前方,毫无神采。
此情此景,身边还缺块牌子,上面溜血红大字——卖身葬夫。
惊吓之色自秦晁眼中闪而逝,又转为独属于清晨起床气。
……
身边人动,明黛便察觉:“你醒了。”
秦晁脸色郁坐起,明黛伸手扶,被客气拂开。
大清早,命都能给她吓没了。
明黛见要起,抓起身边早已准备好药膏:“换药……”
秦晁视若无睹,趿着鞋子房门。
……
明黛夜没睡。
被秦阿公救回时,她连昏迷多日,后来醒了,得卧床养伤。
待身痊愈时,已习惯秦心勤快洗晒松软舒服床褥。
现在她嫁过来,床换得丝缓冲都没有。
床板冷,褥子冰凉,她翻来覆去,直至天边泛光都没睡着。
明黛想,若秦心“陪嫁”过来就好了。
又想,秦晁怎么也晒晒褥子。
然后,她脑中想象秦少爷晒被子情形
袖子挽起,头围布巾,手持藤条,手翻褥,手挥条拍得啪啪响。
因为得好,所以晒被褥都晒得风度翩翩。
明黛自己给自己逗了。
指望秦晁干这个,如指望秦心“陪嫁”。
秦晁用冷水醒了神,进门就见她弯着唇角傻乐。
合着吓回,这么高兴?
秦晁冷着脸过去坐。
明黛见回来,眼发盯着自己,迟疑亮了亮握在手里药瓶。
秦晁眼神轻垂,背过身去。
有人换药,就是仔细周到许多。
很快,秦晁重新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