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她懵了两秒,才转动视线,最先看到是个少年背影,薄薄T恤可以看到清晰肩胛骨,很瘦,肩很宽,上半身投影正将她给遮盖住。
赵饮清坐起身,望向操场,少年们正如风奔跑,赛道边是张张加油助威热血脸。
“醒了?”孙律转了转手上水瓶,“喝水吗?”
赵饮清摇头,拍了拍手上草屑,问了句:“窦娜什么时候走?”
“刚刚,”他往前抬了,“去给班里同学加油了。”
个方向加油人密密麻麻,粗看,完全看不到属于窦娜胖乎乎身影。
“我去看看。”赵饮清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就跑了。
副急匆匆样,像在逃离什么样。
孙律想,这人还是睡着了,至少表现不至于么伤人。
他摇了摇头,苦了。
最后天1500米比赛时发生了件事,事呢不算什么大事,每次运动会多多少少都会发生个两次,关键是发生是谁。
这次到是孙律,他在最后冲刺完后摔了。
孙律摔了,全校半女生都给心疼坏了。
据说是到达冲刺后,有人手中水瓶不小心掉了,孙律脚给踩了上去,摔像挺惨。
这些都是赵饮清之后听说,在现场只是听到了阵很夸张惊呼声,没多久孙律从人群中走了来,没让人搀扶,走路稍微有瘸。
同参赛秦宇在他身侧,准备起去医务室,身后洋洋洒洒缀着伙人。
路过班级驻扎时,孙律脚步迟缓了些,有同学围上去问情况,他简单应了两声,目光往赵饮清身上转,赵饮清撇开了头。
秦宇喊了声:“赵饮清,起呀!”
赵饮清皱眉 :“干嘛!”
“起呀,都老交情了是不是?”
这人脑是不是有屎?
赵饮清原本坐没动,秦宇不知道哪筋搭错了,愣是过来跟她拉拉扯扯给拽了过去。
搭着她肩往外推,孙律眉心跳,撇开了头,嘴唇轻抿,瘸拐走在旁边。
人走操场,校道上零星几个学生,赛场内呼声瞬间远去,隐隐似隔着重山。
赵饮清将又次搭上自己肩膀手甩掉,警告瞪了他眼。
秦宇嘻嘻说:“你这人过分了,我们孙律歹背着你走过公里多,现在怎么要你关怀都这么累。”
两个月前,闷热潮湿夜晚,黑灯瞎火回程路,田埂间清晰虫鸣在这刻被毫无预兆放大。
赵饮清沉默了,目光往孙律身上扫。
他走略跛,因为身姿挺拔,丝毫不显狼狈。
磕破了,整个膝盖渗着血丝,沾上尘土被浸染成黑,胳膊肘脚腕都是,甚至连都有磕到。
赵饮清又撇开视线,句话没说。
到了医务室,只是简单皮外伤,也就是上药事情。
秦宇叫道:“不贴个创可贴什么吗?伤这么重!”
校医随手扔给他个,说:“看位置,可以在贴个。”
秦宇又“哇哇”叫说:“老师,膝盖可比严重多啦!”
校医清创完,边洗手,边说:“要不要我给你打个急救?老大小伙了,这么破皮嚷嚷什么,还是在女生面前,你说你丢不丢脸?”
秦宇张了张嘴,又偷眼快速看了眼赵饮清,居然说不反驳话来。
校医回了办公桌后看报纸,孙律在自己涂红药水。
秦宇撞了撞赵饮清,又开始嘴贱:“你们女生歹心细些,这会不该是你上手时候吗?”
“闭嘴吧你!”
秦宇嘻嘻说:“你这人哦,就是没良心。”
两人在窸窸窣窣,小打小闹,玩很愉快样。
孙律眼角余光能捕捉到他们身影,忍了又忍,终于将手中棉签丢,说了句:“你先去。”
“嗯?”秦宇看他。
孙律说:“对,就是你,先去。”
“……”秦宇阵唉声叹气后,走了去。
医务室窗大开着,傍晚风吹来还算凉,刚才满身汗这会都已经收了回去。
孙律坐在椅上,只脚踩着凳,膝盖上涂满了红药水,使得不算严重伤看过去恐怖了很多。
校医办公桌在对面墙角,跟外间用半块墙隔着,这个角度能听到报纸翻阅声音,看不到人。
孙律说:“我受伤了。”
赵饮清挑眉看他,这人表情似在等着什么,竟有期待样,不过这个信息只露了瞬,秒又收了回去。
他转了转药水瓶,佯装随意问:“你不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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