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夏是没有如此详备的告诉绿笙,因为有些事情她也不知,就像她从不知道珹王曾心悦于她。她只告诉绿笙,珹王和栖成婚了,是一段佳话。但谁想到在成婚的第三日相国去世了。原因不详。
“那你为何来到珹王府?”绿笙听完心中甚是悲凉,但仍存有疑惑。
“为相国报仇。”裘夏突然眼神凌厉。
绿笙问:“你认为相国死于他人之手?”
裘夏点点头:“不错。珹王告诉我只要我留在王府为他办事他就帮我查清原因。”
“那为什改了名字?”说完后绿笙己的心竟一震,觉得不该过问,随后说,“抱歉,我不该问的。”
裘夏像有些释然的笑,却笑的极苦,“无事。只是来到王府的那日起我便知道要沾血腥了,他曾说:‘所遇江河皆泛舟,永存善心但行世路。’我也对不起这个名字了。便不如让她随相国去了。至于裘夏,只因相遇于初夏傍晚城门,我因生病身体极寒,他向我伸了手才有了以后的一切。那边囚于那个初夏,当作从未发生。”裘夏身子本就还很虚弱,说起这段过往时显得十分凄惨。
“我帮你,我为你找害相国的人,为你报仇,而你断绝凡尘,我回寒幽。”绿笙道。
裘夏笑笑没有讲话。
“你不信我?”绿笙问。
“怎会?你是寒幽的人定是什事情都办成。”她答。
“那为何发笑?”绿笙不解。
裘夏道:“我只是在想,珹王究竟是否知道是谁害了相国。他若知道又为何不告诉我。”
此刻沉默的人换成了绿笙。她没有告诉裘夏珹王在她昏迷时的举动,没有告诉她珹王爱她。
绿笙己也不清楚那究竟是不是爱。
“多久呢?”裘夏问,“多久查来呢?”她又补充了一句。
“三日。”绿笙答。
“又是三日。”裘夏点点头,“好,希望这个三日是释然。”
那个三日她坠入了深渊,这个三日不求把她捞起,只求一种释然。
绿笙晚看见了一个从未见过的裘夏。一个有血有肉的裘夏。
告别裘夏后她赶快回去讲原委告诉了折遇与红白。
☆、第十二章
听完绿笙道来一席话后折遇觉得心发闷。
“你一定要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吗?”折遇问。
“然,不然怎知道是谁害了相国。”绿笙答。
“我总觉得这件事会牵扯很多人。”折遇情绪突然有些激动。
红白倒是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那是来寒幽山特有的沉稳或者说无情。红白还好,南芜最绝,寒幽山门的仙侍都如此。
“折遇你怎了?”绿笙问。
他摇摇头,而后慢慢开道:“绿笙你知道吗?曾有位长辈告诉我,这世间的大多数都是说不清的,很多让你心存疑惑的事真相大白后只会伤害更多的人。”
“现在裘夏已经被伤害成这样了,又还伤及谁呢?”绿笙问。
“我不知道。”他答。
“你看起来不太好,不然我晚先去放河灯?”绿笙又道。
折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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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红白,意思是问红白要不要去。
红白终于面色有了改变,露一个微笑,“那我便和你去好了。”
“哦。”折遇心中是不想他去的,红白然也看的折遇的心思才故意笑着看着折遇又说:“我初山对这里了解甚,还要折遇公子多多照顾。”
“不敢当。”折遇面笑甜心中却觉得甚苦。
还走王府门便碰上了蔚栖和裘夏。
“裘夏姑娘气色好了很多。”绿笙道。
裘夏回:“还是要感谢绿笙姑娘救命之恩,裘夏没齿难忘。”
绿笙回:“姑娘哪里话,姑娘是知道的这是我的本分。”闻言裘夏便知蔚栖不知绿笙的真实身份,至于绿笙身边的这两位知不知裘夏不知道,但还是觉得谨言慎行的好。
“看样子你是要门?”裘夏问。
折遇点点头,“我要去放河灯。”
“这便巧了。”蔚栖说完看了一眼裘夏,“我也是要去放河灯的。”
裘夏面色倒是不如刚才好,“又是中元节了,日子太快了。”
“中元节?”红白有些疑惑。这个节日在去寒幽前他是听过的,只不过当时年岁太小已经记不得是什节日了。
“你深居谷中不明也是理所当然。”蔚栖说,“每年七月十五便是中元节也就是鬼节,人会在河边放河灯,意在为孤魂野鬼照亮去地府的路。”
“我只知有鬼节,却不知中元节与鬼节是一日。”折遇道。
“是一日,你即在京城过节便是开一番眼界了。”蔚栖又道。
折遇不解,“王妃何此言?莫不是这京城的中元节与别处有所不?”
蔚栖摇摇头,“这倒是没有,中元节原本也是一个小节,与上元节是比不得的。只是当朝国师崇尚中元节,京城内的中元节也是越发闹。”
红白疑惑,“竟还有人崇尚鬼节?”
蔚栖点点头。
中元节夜果真比往日更加闹,这里的人好像并不怕所谓的晚间有孤魂野鬼在街上游荡。本应漆黑的夜因为大量的灯火而明亮。
蔚栖与裘夏离他很远,在买河灯之际折遇拉着绿笙穿人群,也留了原地的红白。
折遇在河灯上写字,打了一个响指绿光闪过河灯亮起,折遇将其放在水中河灯慢慢游走。
“你这是做什?”绿笙问。
“许愿啊。”他答。
“许愿?放河灯不是为了给孤魂野鬼照路吗?”绿笙想她没有记错。
“若是听日王妃所言确是如此,但我也曾听说放河灯是为了许愿,将愿望写在河灯上仙人便会看到,愿望就会实现。”折遇答。
“那你许了什愿望?”她又问。
“有所依存。”折遇回。其实他真的写的是:愿一直陪在绿笙一侧。但他觉得有些话没必要将来便只说了有所依存。
“仙人会看到吗?”绿笙只是好奇人会向哪位仙人许愿。
“不知道,说是仙人其实都在向寒幽仙山许愿,因为都说寒幽真的有仙人。”折遇答。
绿笙笑起来眼睛又成了月亮的形状,“折遇,如果寒幽主上只看见一个
愿望那一定是你的,因为你最虔诚。”
“不,她会看见所有愿望,因为世人都虔诚。”说这句话时折遇看着河岸的人,他将河灯放水中后双手合十闭上双眼都是那虔诚。
究竟该如何形容凡人呢?绿笙越来越不清楚了。她一直觉得己的生命是固定好了的,看似有意义己却没有找到意义本身。但如,她要保护的人敬仰她,尊敬她,爱戴她,甚至是虚无缥缈的寄托都会寄托在她身上。她生来真的是幸福的。
“但是还有一说。”折遇开道,“也有人说河灯是为了给孤魂野鬼照路,所以他会通往冥府,最后会落鬼王手中。”
“那你不怕落鬼王手中吗?”绿笙嬉笑。
“不怕。鬼王哪有时间管我这些闲人。说到这,那个国师好奇怪,居然这样大张旗鼓的过鬼节,怕不是真的想引鬼王过来。”
河畔皆是灯初展,行人往来,有人嬉笑打闹亦有人面色哀愁。隔岸观景的女子叹声气,眼中好似有泪珠般。
“国师,亥时了。”身后有声道。
雅鸢却道:“你先回去吧,我有事。”
“是。”
没有人会去担心国师的安危,或者谁又伤害到国师呢?再厉害的暗卫也比不过有法术的人,所以不会有任何人担心她。也不会有任何人担心她。
亥时末,街上的人了,子时将至,鬼门大开,都是害怕孤魂野鬼的人。熙攘的街道上空无一人,雅鸢一袭白衣走在街上,好像她才是那个世人害怕的鬼。褪去那身紫色的华服,她便不是那个万人景仰又害怕的国师,只是一个想寻故人的小女子。
沿河走了一圈,她冷笑两声,哪有什孤魂野鬼,只是世人心里的怯意罢了。想着突然一行泪顺着脸颊流了来。为什不是真的呢?为什遇不见一个鬼呢?
折遇是被敲门声吵醒的,打开门便看见站在外面的绿笙和红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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