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转低：“程墨，你在害怕什？”

    程墨低头，容箫毅走到她身边蹲来，握住她攥在一起的手，她看向他，他也看着她的眼睛，对她说：“我不知道你的担心是不是和你的秘密有关，是我觉得，很多时候只要知道己不是孤身一人，就会有勇气去面对。无论你经历什，隐瞒什，也一定有人会选择站在你这边，选择在你身边陪着你，比如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当然如果你愿意，也比如我。我知道你有秘密，但不管你是否愿意说来，或者做怎样的决定，我都会站在你身后，支持你，你要相信己，也要相信我。”

    这番话程墨并不是不知道，是从他嘴里说来，她还是觉得有些动容。她抿了抿唇，不在地移开了视线：“你先起来，这样会被人误会的。”

    容箫毅继续笑：“误会我在求婚吗？”

    程墨没想到他会开这种玩笑，想瞪他一眼，但是他已经依言回了座位。

    看着对面女孩泛红的耳尖，容箫毅暗想，原来她也并不总是那样成熟又清冷的，现在这样子，才更像个二十头的姑娘，会害羞，会脸红。

    无论她的哪一面，他都觉得爱极了。

    曾经他以为情人眼里西施都是无稽之谈，现在才知道，爱情也许真的会让人昏了头，会让人上瘾。

    服务员过来上菜，程墨趁这个功夫缓了气，但再看向容箫毅，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明明他说的只是再平常不过的话，哪怕表白，她也拒绝过很多，为什这次，己会觉得心跳得那快呢？

    为了转移话题，她说：“我刚刚不是想问你这个。”

    “那是问什？”

    “你既然知道己打扰到了，就请离开吧，”她学着容箫毅刚才讲话的样子，“没想到你也会这直接地怼人。”

    “这不是你教我的吗？”容箫毅说的理所当然，“我后来想了想，你说的对，我应该把态度摆得更明确，才避免某些不必要的纠缠，避免伤害到我觉得更重要的人，而且我追求你，是堂堂正正的事情，我不是要特意宣扬得人尽皆知来道德绑架你，但也不需要遮遮掩掩。”

    他这样想，程墨觉得没错，只是到底不合时宜地想起李曼茹。她知道有些话说来只会让两个人都不好过，容箫毅却像是看她的想法一样。

    他问得很小心：“你是，介意曼茹的事吗？”

    说不介意才是假的，只是介意的点大概与众不。她毕竟真真切切地“成为”过李曼茹，她有资格说她是了解李曼茹对容箫毅的感情的，那种感情热烈而伟大，李曼茹想和容箫毅在一起，也更想他过得好，她一定不希望容箫毅在她走后孤零零的一个人，她会希望他找到爱的人，互相陪伴，互相照顾。

    若程墨只是个彻彻底底的局外人，她然以心无旁骛地只去考虑己对容箫毅的感觉，是现在站在她的角度，她都不知是该接受还是该拒绝才会让己觉得没有辜负李曼茹，才会让己没有心结。

    程墨垂眼，问他：“如果没有那个事故，如果你还一直在一起，你会爱上她吗？”

    容箫毅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我不知道。”

    程墨抬眼看向他，容箫毅觉得她

    三请记住本站地址

    三请记住本站地址

    眼里有什他看不透的东西。他没有深究，只是缓缓开，继续道：“曼茹是个很好的姑娘，我在一起一年，我想我对她也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只不过，更多的是那种陪伴衍生来的，不完全是爱情的感情。对以前的我来说，感情有多深并不重要，所以如果没有那次事故，我会一直和她走去吧，后面的事，谁又知道呢？然而世界上，没有如果。”

    没有那种如果，李曼茹已经故去，而他，遇见了程墨。

    这是他第一次和别人敞开心扉聊起李曼茹，没想到是在斯人已逝的时候，更没想到是和现在心仪的女孩。

    没什再问的，毕竟事已至此，过去的事情再也无法改变，人总归是要向前的。

    只是程墨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句：“她很爱你。”

    容箫毅苦笑一：“是，是我不够爱她。你说的对，曼茹那里，很多事是我做的不够好…”

    那一刻，程墨够清晰地感受到对面男人流露的悲伤，两人相对沉默了几秒，程墨开道：“那你就足够爱我吗？我一共才见过几次？你甚至都不了解我。”

    “我不知道，”容箫毅诚实地说，“我也问过己很多次，连我己都觉得不思议，相亲的那次，我只把你当个孩子的，或者也从第一面开始，我就是对你有好感的，是我没有发觉，总之我意识到的时候，我是真的喜欢你，也许没有到深爱的程度，但是我确定，我很喜欢你，哪怕那时我只见了三次。我现在是不够了解你，还有以后，相处相处总会了解的。”

    “那相处之后如果觉得不喜欢了呢？”

    “这不也是你说过的吗？不试试怎知道呢？说不定我会更喜欢你呢。”

    好吧，她确实说过，容箫毅用她己的话把她堵死了。

    程墨低头吃饭，两人默契地没再提起这些话题。

    吃完后他一起坐船去岛上。

    容箫毅看程墨天状态不太好，没有拿他的单反，打算单纯陪她转转。

    天阳光也很好，甚至有些烈，程墨站在船最上层眺望海面，粼粼波光随着浪涛微微泛动，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在黑色的映衬，她的脸色显几分苍白。

    容箫毅怕她晒得不舒服，靠过去挡住了部分阳光。他离得很近，程墨知道，己并不讨厌他的靠近，从之前就是这样的。

    她看海的时候，他就在看她。如挑明了心思，他甚至以不加掩饰，程墨在他灼灼的目光中到底有些受不住，气急败坏地嗔他：“别看了，我天都没化妆，又不好看。”

    容箫毅故技重施，抬手将她的发挽到耳后，又顺势抬起她的，仔细地打量了几眼，唇角勾起一抹笑来，说道：“是吗？我都没发现。我程大小姐天生丽质，化不化妆都一样好看。”

    程墨第一次发现，面前这个一贯以成熟稳重的成功人士形象示人的男人，也以有这样痞气的一面。这动作，这语气，他用起来丝毫不违和，反而让人，脸有些发烫。

    这是恃靓行凶，只是因为他长得好看，程墨想。

    她面上还是冷静得很，是容箫毅知道她害羞了，他看着身边这个掩饰得还挺像那回事的姑娘，发现了逗她的乐趣。

    登岛之后，两人沿着

    环岛的小路散步。

    程墨突然对他开道：“我以前交过一个男朋友。”

    容箫毅示意她己在听，等着她的文。

    “我也是，没有那喜欢他，他追我的时候很真诚，我也觉得他挺不错，就答应了。结果后来，我发现他和他的一个红颜知己搞在一起，他说，是因为感觉不到我在乎他，想要试探我，让我吃醋，所以请他那位知己和他演一戏，但是假戏真做难道就不是轨了？”

    程墨轻描淡写地揭开己的伤疤：“这种操作是不是挺奇葩？那时候我才在一起三个月，每天问候，固定约会，关心、陪伴、礼物，我觉得我一样都没有过，我是认真地在和他交往，但是没有爱就让这些变得那不一样？让一个人宁用劈腿来试图证明什？”

    “听着是不是很熟悉？我和你犯过一样的错，而现在，你不一样了，我却还是那样的，至目前，在我的感觉上，你和他没有区别。”

    容箫毅明白她想说的，她没有多喜欢前男友，也没有多喜欢己，她不想让旧事重演，不管是前男友认为的没有回应，还是她所经历的背叛。

    ☆、十三、探望

    容箫毅蓦地停脚步，程墨也跟着停来，她转头看向他，一瞬，他张臂将她抱住。

    他说：“你和我不一样，而且，是他先背叛了你那段感情，不管你有没有做错，别人的错误永远都不是己犯错的理由。我还是那句话，你不要急着拒绝我，”他说着笑起来，低醇的嗓音像在诱哄，“你不是觉得我条件不错吗？就这错过了多惜，再多考察一段时间吧。”

    程墨靠在他怀里，他身上没有香水味，只有淡淡的皂类的清新，他比己高了一个头还多，她贴近他的胸膛，听到他有力的心跳。

    她想，她也不抗拒这个男人的触碰，甚至，有种意外的安心。

    容箫毅第一次主动地、直接地拥抱她，女孩没有推开他，乖顺地一动不动，过了一会，他听到一句低低的“好”。

    她答应了！

    容箫毅放开她，低头看她的表情，她脸上依旧是淡淡的，只耳垂有些泛红。

    他笑起来，不再多说，和她一起散步。

    走到后来，程墨累了，容箫毅带她坐代步电瓶车。他帮她扣好安全带，又拿水给她喝，这几天行，他都很细心，很懂得照顾她。

    返程的时候码头人很多，容箫毅怕她不喜欢，不敢牵她的手，只握着她的手腕，将她带在身侧。

    旁边一个人高举的拍杆没有拿稳，连着手机一起倒过来，容箫毅意识地将她护在身前，己背过身挡住，这种反应骗不了人，程墨心中微暖。其实那一并不会多重，是在程墨问他有没有事的时候，他还是回答：“疼，要不你帮我揉揉。”

    这一程墨哭笑不得，抬手在他背上轻轻按了按：“好了吗？”

    “嗯。”男人应了一声，转过身来面向她。程墨对上他的目光，很快就败阵来。心脏好像跳得比往常快了些，他那样看着她，让她觉得己是他世界里的珍宝。

    船的时候，程墨突然想起来，扯了扯被他握住了手腕的那边胳膊：“你是特意来这次旅行的吗？为了我？”

    容箫毅反问：

    三请记住本站地址

    “你觉得呢？”

    女孩声音轻软：“那我怎会知道？要你回答。”

    容箫毅轻笑一声，弯腰凑到她耳边，一字一顿道：“傻姑娘，这次旅行就是我提的啊，为了你。”

    ……

    晚上回去后，程墨按照名字查了己梦到的那个女孩，发现了一条五年前的新闻，是关于女孩死亡事件整个前因后果的报道。

    在她死后，她遭受的校园霸凌引起关注，本来警方已经要把她的死归结为承受不了欺凌所以跳楼杀，但她的父母和弟弟无论如何都不接受。父母也许不理解她，不支持她，但是面对她的死，他坚称己的女不会杀，坚持要为她讨回公道，最终警方在介入调查后发现了推女孩坠楼的真凶，是一直欺负她的人之一。

    据他说，他看到女孩站在那里，就想捉弄她一，没想到直接将人推了去。

    程墨时还发现了一件事，女孩的弟弟，现在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电竞选手，就像是在完成姐姐的梦想一样。

    回了b市之后，程墨基本恢复了往常的生活，她搬回了己的住处，每天工作，偶尔去超市，只是这种生活里，还多了容箫毅。

    他不仅靠微信刷存在感，还会约她吃饭，偶尔陪她逛街，但吃饭他要请也就罢了，程墨也会回请，逛街的时候程墨并不让他花钱给己买东西，看中什都是己买单，容箫毅也并不勉强。

    她这样分得清楚反而让容箫毅有些高兴，他知道程墨是在认真考虑两个人的关系，让每一次相约不夹带金钱的因素，只是纯粹的互相了解，来看不谈感情。

    程墨之前就从程砚那里得知己之前救的那个女孩是他的小学妹，那姑娘伤得不轻，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着实需要养一阵子，现在还在医院住着。从海边回来半个多月后，她和程砚约好，去医院探望。

    到的时候，纪柠的母亲正在削水果，一见他，立刻放手里的东西迎上来。

    纪柠家并不在b市，她父母老两听到她受伤的消息，赶紧和单位请了假，匆匆赶过来照顾她。

    在得知受伤的是纪柠后，程砚其实帮了不忙，除了学校的事情，他还帮着找了处离医院近的短租房子，纪父纪母已经对他不陌生，并且很感谢他。

    三请记住本站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