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箫毅这人,简直太过分了,得寸进尺,连手臂都不放过,身前那一片她都不用看就以想象现在是个什状况。昨晚折腾了大半宿,她迷糊中好像看到窗帘边缝透了光,大概天都亮了。
程墨一边在心里“□□”,一边想起昨晚的种种场景,又难免面红耳赤,其实他也挺温柔的,只是兴致着实持续了太久,而且说话不算话,好几次骗她快好了,结果她几乎要哭来,他都没有停,后来还哄着她叫他“阿毅”,甚至叫他“哥哥”,恶趣味的男人……
程墨打住回忆,拿过手机,已经一点多了,吃午饭都嫌晚……程墨一看这时间,硬撑着起了床,她吃了饭还要工作,计划里并没有以休息一天这种安排。
程墨先用内线电话告诉刘姨准备午饭,接着去洗漱。只是她腰很酸,腿也软,打着颤在洗手池旁刷了牙洗了脸,就坐在沙发里不想再动。
她正斜倚在沙发上给己按腿,卧室的门开了,容箫毅走进来。经历了昨晚那样的亲密,乍一见他,程墨一时不知该摆个什表情。
明明睡得还没有己久,他却看起来精神得很,一脸餍足的样子,连眼里都着笑意。
他走到她身旁蹲,问她:“不舒服了?”
程墨向他控诉:“腰疼,腿也疼,疼死了。”
听她这样说,容箫毅的神色带上一点歉疚:“都是我不好,弄疼你了。”
后面这半句就有点歧义了,程墨抿抿唇,继续理直气壮地说:“知道弄疼我了,昨天我说你还不听。”
容箫毅见她使性子的爱模样,只觉心头的喜欢都要溢来,他十分耐心地继续道歉:“我错了,次不会了。”
程墨心想,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谁知道他次还记不记得己天说过的话,昨晚不就是最好的教训?
这时容箫毅已经上手去帮她捏腿了,一边嘴里还问着:“那里呢?还疼不疼?”
程墨的腹诽戛然而止,反应过来他说的“那里”是哪里,到底是绷不住表情,脸上透红晕,声音明显变轻了些,回了句:“还好。”
容箫毅的手又移到她腰上,想给她按腰,程墨觉得痒,躲了躲,被他顺势抱到怀里,他坐到她身后,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耳侧。他好像是在她发间嗅了嗅,说了句:“晚晚真香。”
程墨的脸更红了些,怕他乱来,赶紧推了推他的手,在他怀里转过头对他说:“我饿了,我楼吃饭吧。”
容箫毅深深看她一眼,程墨怜地回看他,容箫毅先转了视线,把她横抱起来,一边往门外走一边说:“先吃饭。”
一楼,刘姨已经将午饭摆好,己回了一楼房间,把空间留给两个人。
容箫毅将程墨放到椅子上,又给她拿了双拖鞋,蹲在她身边帮她穿。
程墨低头看着他专注的样子,仿佛心上某一块空缺在一点点被填满。
容箫毅给她穿好了鞋,接着就换成了单膝跪地的姿势,他言语郑重道:“程墨,嫁给我好不好?”
程墨没想到他会突然求婚,怔了一。他这婚求得着实仓促,连个戒指都没有,程墨并不在意这些,但还是促狭道:“要为了昨晚负责?”
“一部分原因是,”他认真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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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认定了你,只是怕你觉得太快,现在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想表明我的态度,我想娶你,随时都以,不过如果你还不想现在结婚,”他说着顿了顿,“那我也以再等一段时间。”
最后这话说得莫名地就有些委屈,程墨都觉得反而是她睡完不想认账一样。
她想起容箫毅第一次表明心意的时候,半蹲在她身边,和现在很像,当时她还让他快起来怕别人误会……结果现在,那个“误会”成了真,他真的在和她求婚。
她没再打趣,对他展颜一笑,容箫毅觉得这个笑容就像昨晚一样,从她的眼里看到对他满满的信任与爱意。
她说:“好啊,我愿意嫁给你的,我结婚吧。”
都愿意把己给他了,怎会不愿嫁呢?他那好,一直在包容她,为她着想,让她获得了己曾以为遥不及的爱情。
容箫毅也笑了,显然愉悦极了,他握住她的手,抬头吻上去,程墨乖巧地给他亲,一吻结束,两人又相视而笑。
是容箫毅笑容不过两秒,又突然消失,他想起了什,语气有些歉疚,说:“抱歉晚晚,昨天没用什安全措施,你想要孩子吗?需要给你买药吗?”
程墨反问他:“你呢?想要孩子吗?”
容箫毅毫不犹豫点头:“当然想,想要个你和我的孩子。”
昨天事情的发展乎他的意料,没做好保护是他的错,即使决定要结婚,他依然顾忌程墨连24岁生日都还没过,怕她不想这早要孩子,才有此一问。
哪知程墨也没有犹豫,说道:“那就这样吧,如果有了孩子,就生来,”她说着又算了算,“昨天好像是安全期,估计也没事。”
容箫毅摸摸她的脸,说:“那我一会就给妈打电话,两家一起吃个饭,之后我就去登记,好不好?”
“嗯。”
容箫毅见她天什都答应了,一副听话极了的模样,不禁又凑上去亲亲她,最后是程墨伸手挡住他的嘴,对他说:“你快起来,一会饭就凉了。”
容箫毅最后在她手心亲了一,坐到她身旁。
吃完饭,他就和容母打电话,说了与程墨决定结婚的事。大龄子终于要结婚了,娶的还是己非常中意的媳妇,容母然喜望外,和他在电话里就商量起了聘礼、会亲家、举办典礼等等一系列的事情。
容箫毅说想尽快登记,容母于是很快与程母敲定了两家一起吃饭的时间,就定在这周末。
周五的时候,程墨有个签售会,在一家商场里,她一早就了门。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做签售,对流程也算熟悉。程墨的那种清冷并不是完全不喜欢与人来往,她与人深交,却不排斥宴会聚会一类的活动,而且她很喜欢与读者接触,每个读者过来时与她说话她都会回应,想要她在书上写句什话她也都尽量满足。程墨只是小有名气,并不是大火的作家,但因为她的美貌与亲和,她的粉丝对她都是非常推崇。
签售会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程墨正低头在一本新书上签名,余光突然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抬起头,站在桌子另一边的居然是容箫毅。
他穿着西装,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他天打扮得比平
时上班更加正式。她不知道他怎突发奇想过来排队买书,刚想开问,就见他单膝跪地,掏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漂亮的钻戒,上面的钻石在商场明亮的光线显得格外璀璨夺目,一看即非凡品。
程墨到了嘴边的疑问说不来了,她意识站起来,男人已经托着戒指开:“上次的求婚没有准备,也是想先确认你的心意。女人一生有几个重要的瞬间,我希望给你一场印象深刻的求婚,所以就选了现在,我知道当一名优秀的作家是你一直的梦想,也知道这个梦想在你心里的地位,我想告诉你,你在我心里,就如梦想对你一样重要,未来我会一直爱你、陪伴你、支持你,晚晚,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三十九、领证
容箫毅跪的那一刻,周围的粉丝都惊呆了,接着,大家忍不住小声交流起来。
“那就是粲若大大的男朋友吗?啊好帅啊!”
“粲若大大那美,男朋友必须要帅啊!”
“粲若大大是靠才华吃饭的好不好!男朋友光帅不够。”
“但是看他那身西装挺贵的样子,应该挺有钱的吧。”
“之前粲若发过微博的吧,是容氏的总裁吧?”
“那是超有钱的吧?”
“不光有钱,说话也好苏,声音好好听,天又是柠檬精的一天啊!”
……
这些议论程墨当然没有听到,她现在只觉得非常感动,她完全没想到他会再准备一场求婚,他给了她尊重,给了她仪式感,他似乎总是把她看得清清楚楚,却也总是顺着她的心意,从不让她反感为难。
他真的总是打动她的心,让她觉得己在这段感情为他付的还不够多,还想对他再好一点。
不知哪里有个声音蓦然响起:“答应他!”
有了第一声,很快又有第二声,此起彼伏的声音连成一片:“答应他!答应他!”
她一声,就觉得己带了鼻音,她强忍着泪意,但到底还是有眼泪流,粉丝和工作人员脸上都带着鼓励和祝福的笑容,她走到他身前,对他伸手。
她尽量让己的声音清晰:“我愿意,”她如起誓一般,说道,“我愿用一生,证明你的选择没有错。”
围观的人欢呼起来,容箫毅在欢呼声中为她戴上了戒指,程墨将他扶起来。容箫毅帮她擦了擦眼角,程墨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别把妆擦掉了。”
“没擦掉,还是特别美。”容箫毅回她。
“你要回公司吗?”
“等你结束,带你去吃午饭。”
程墨点点头,又坐回桌子后面,给读者签名,几乎每一个刚刚在场的人排到时都要对她说一句恭喜,程墨笑笑,回一句“谢谢”,容箫毅就坐在她不远处,看向她时眼里全是宠溺。
周末的时候容箫毅早早就带着程墨到了定好的饭店,结果两家家长比他还积极,都已经坐在包间里聊天了,最后只有程砚是踩着点进来的。
结婚的细节基本都是两位妈妈在商量,整个过程非常和谐,两家各要的钱和做的事很快就安排得明明白白,要给的彩礼、要带的嫁妆,他做父母的当然要己那份,至于容箫毅和程墨小两之间要如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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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管了。
婚纱照和婚礼然要征求新婚夫妇的意见,程墨偶尔会提几句,容箫毅则一律都是“听晚晚的”,时时还要帮她倒果汁夹菜,还没结婚就做足了二十孝好老公的姿态。
程母看得心里妥贴,对这个女婿十分满意,不禁对他说:“阿毅啊,以后晚晚就交给你了,别看她都到要结婚的时候了,有时候还是和小孩子一样,有小脾气,还娇气,有的事情又憋在心里不说,你多包容她一些。”
程墨听得有点脸红,说了句:“妈…”
倒是容箫毅很认真地应道:“放心吧阿姨,晚晚既是我的妻子,我一定会敬她爱她,永远对她好的。”
听了这样直白的话,程墨的脸更红了,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容箫毅淡定若,甚至还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旁边程砚目睹了全过程,他本来就是作为家庭成员之一象征性地席一,前面讨论的那些全都插不上话,现在又吃了一嘴狗粮。
如果他是哥哥,倒是以叮嘱两句,但现在,他一没有年龄优势,二没有事业资本,如果突然说上一句“你要是敢欺负我姐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未免有点中二。
他默默低头,再度成为一个没有存在感的小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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