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昊江闭上眼抬起头,忍了一天的眼泪不争气的顺着眼角滑落。
第二天一早吴昊江端着简单的饭菜到大厅,祁咏遥蜷缩着身子闭着眼侧靠在棺木旁。
“姐,吃点东西罢!”吴昊江哑着嗓子说道。
祁咏遥木讷地看了一眼,说道:“我不饿。”
吴昊江有些急了,说道:“你昨天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先放着吧,我饿了就吃。”祁咏遥有闭上了眼睛。
吴昊江无奈把东西放退了去
冉抒然来看她,她也只是一动不动的听着冉抒然说,当时听见了多,又听进去了多她己的不知道,只是回想的时候好像一句也不记得了。
冉抒然:“遥你看看我好不好?”
祁咏遥抬起眼帘看着她。
冉抒然:“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
祁咏遥又重新垂眼皮,低头。
冉抒然急了,说道:“遥你别这样。”她偏开头擦掉眼泪,片刻后看着祁咏遥接着说道:“你这样我真的很担心你。”
祁咏遥依然不为所动。看都不看她一眼。
冉抒然忍不住站了起来跑了去,关着门都隐约听到她在外面隐忍的哽咽声。
不久后,再次传来一阵脚步声。吴昊江把早上的饭菜拿走,换了新的。
他说道:“姐,多吃点吧。”
祁咏遥,道:“我不想吃。”
一天的时间里,吴昊江反复进,饭菜一都没被动过,他把凉了的饭菜拿去,再换上新的,不知道换了多次。每次进去祁咏遥都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屠明亦昨晚离开后再也没有现过身。冉抒然去找他,他也把己关在屋里不来。
驰佑不在,吴昊江的情况比咏遥好不到哪里去,她也不知道槿严殿现在在哪。一时慌不择路,不知道到底该怎办。
冉抒然起身离开,现在唯一的办法是找她爹,让她爹找人去澜昌希望找到蔚槿严。
还没走院子,远处陆风带着两个人快步朝这边走近。
冉抒然倏然睁大了眼睛,这两天比较慌乱,都没注意,一直没见过陆风。
大厅门再一次被人打开,来人没有直接进来,关上门在门驻足不前,片刻后传来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在她跟前停。祁咏遥说道:“昊江,我还不饿,先放那吧。”
那个人站着不动,好像在看棺木里躺着的祁文川柳青。
不知道过了多久,来人蹲了来,响起一声低哑颤抖的嗓音:“遥。”
听到声音祁咏遥肩部颤抖了一,倏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
本以为哭干的眼睛再次模糊。埋在心底的黑匣子被人强行打开,那些东西一旦见了光便再也控制不住。
“槿严。”祁咏遥向前倾斜着身子死死抱住他的脖子,终于哭了声。
坐的时间太长了,两条腿完全没有了知觉。
“我在。”蔚槿严都声音依旧低沉沙哑,反复重复着,“我在。对不起,我来晚了。”
祁咏遥抽泣着不停地摇头。说话的气息很不稳:“槿严,我没有爹娘了,我再也没有爹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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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蔚槿严紧紧地抱着她,在祁咏遥看不见的地方红了眼眶。心脏伴随着不稳定地哭声揪的越来越紧。
门外听到祁咏遥终于哭来,冉抒然笑了一声也跟着无声的哭了。吴昊江看着里面,但门关着什也看不见。
屠明亦不知道什时候站在了院子里,一天不见,他变得更加憔悴。
“殿。”陆风轻声唤道。
吴昊江闻言转头,掺杂着复杂的眼神看向屠明亦。
吴昊江没见过蔚槿严,更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姐姐和这个人是什关系,但这个人一现,让压抑了这久的祁咏遥爆发了来,不再憋着。他是什关系现在再明显不过了。
而这个人是屠明亦叫人找来的。如果祁家发生这大的事是他带人干的,他做的这些又是什意思,这不是厢夏皇帝让他干的。
冉抒然天一遍一遍跟他解释这不会是屠明亦干的,好像还提到,屠明亦喜欢他姐姐……
里面的哭声持续了很久很久。外面众人都不放心离开,全在院子里等着。
祁咏遥的声音渐渐的越来越小,她已经连着几天没睡过一个觉,压抑已久所有紧绷的情绪在看到槿严时的那一刻全都爆发了来。
哭累了的祁咏遥被蔚槿严抱起来,祁咏遥在他怀里打着哭嗝,双手紧紧勒着他的脖子不放。
蔚槿严抱着她了大厅,在院子里扫视一眼,落在屠明亦身上,怕吵到祁咏遥轻声说道:“叫人收拾一间房间,让遥好好休息几天,其他事以后再跟她说,先由我处理。”
“房间已经收拾好了,直接让她去休息就以。”屠明亦低声说道。
“我带你过去吧。”陆风说道。
蔚槿严说道:“多谢冉姑娘对咏遥的关心。”
冉抒然红着眼睛摇了摇头。
“吴昊江?”他看着吴昊江说道。
“是,我没事,等……”吴昊江说道。
“要想为你姐好,你最好回去休息,尽快回复状态。”蔚槿严打断他说道。
蔚槿严把祁咏遥轻放到床上,刚一沾到床祁咏遥蓦然惊醒,还没来得及放开的手又紧缠了上去,眼眸里充满不安和恐慌。看清槿严后倏地松了气。
看着这样的祁咏遥,蔚槿严不知道有多心疼。
祁咏遥松开了手被槿严轻轻放到床上。
蔚槿严站起来,祁咏遥像是受到了惊吓,立刻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她抬头看着蔚槿严,急促地说道:“别走!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蔚槿严心里又软又疼,反手握住祁咏遥的手,说道:“我不走,我永远都不会走,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她的眼睛哭的又红又肿,浓密纤长的睫毛打着绺。
她说道:“槿严,你,陪我一起睡,好吗?”
蔚槿严说道:“好。”
蔚槿严挨着她躺,祁咏遥蜷缩在他怀里。蔚槿严抱着她,她把脸埋了起来,但低声抽泣的声响还是被槿严听到了。
哭着哭着她就睡着了,抓着蔚槿严的手却没有放松。
蔚槿严的领处被浸湿一片,又湿又热。
她睡得很不安稳,每过一段时间
醒一次,抬头盯着蔚槿严看,他紧蹙着的眉头在祁咏遥看他的瞬间舒展开,祁咏遥只看见他眉间细微的变化。他睡得也不是很安稳,片刻后她再重新埋进蔚槿严怀里。像是在确认这是真是假,是现实还是梦境,确认身边的人还在不在。
蔚槿严不动声色地睁开眼睛,垂着眼帘看着缩在他怀里的祁咏遥。他一直没睡,祁咏遥的每个细小动作他都感觉的到。满是不安和小心翼翼的祁咏遥很是让人心疼。
到清心寺的第一天晚上,他叫人回渭城查看被蔚箫拦,他说蔚槿严陪祁咏遥回去休息时他已经派人去了,叫蔚槿严不用担心,先安心休息一晚上。第二天黎明前,祁咏遥还在沉睡中时,去渭城查看的几个人回来了,告诉他祁家是了些事情,但不是什大事,让他迅速回清心寺报平安。实际上这个时候祁家已经遇害了。
晚上祁咏遥要回渭城己去看看,他没有阻拦,不亲眼看到她不会安心,本以为没发生什事他才在祁咏遥的劝说放心让她己回去。
到渭城查看情况的是他父皇派的人,那几个人是跟蔚箫来的但并非亲信,他本就是厢夏的人还是临时倒戈蔚槿严不清楚。
屠明亦知道祁咏遥一个人回来时叫陆风迅速去清心寺找蔚槿严,陆风说明情况后心急如焚地赶回渭城。他没去看现在的清竹居成什样了,跟着陆风直奔屠明亦的王府。
大堂院子里有几个人、都有谁他没去看,直接略过去了大厅。
……
蔚槿严回来后的第二天早上,景焕敲了敲门,本的放低声音说道:“殿,殿派了一队人过来,还带来了一封信。”
迷糊了一晚上的祁咏遥现在总算安稳的睡了,蔚槿严不敢动弹,怕一动就会把她弄醒。犹豫了一会,他用手轻轻捂住祁咏遥的耳朵,对外面说道:“你念给我听罢,念重点,声音小些。”
“是。”景焕打开信封,言简意赅的念道:“殿说,陛得知友人遇害,一气之把人都杀了,什也没问来。”
“还有其他线索吗?”蔚槿严问道。
“暂时还没查到,重要地方被烧毁的太严重。”景焕说道:“不过,厢夏殿说他这有一个人,知道一些事,但那个人受了很重的伤还在昏迷中,不知道什时候才醒。”
蔚槿严:“那个人是谁?”
景焕:“向德宇。”
现在唯一知道的,是这件事是厢夏皇帝的命令,罪名并非莫须有,只是扣在了无辜的祁家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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