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咏遥似是背后生了眼,在她手那一刻便迅速回身挡开,这是她意识的动作,力道不轻,但斗笠还是被屠晴扯掉。
屠晴吃痛放开了手,扯来的斗笠掉到了地上。
看清面目后,认识她的人皆是一脸震惊、难以置信的模样,不认识的看他的反应不对全都小声的询问。
问完,一个一个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说归说,斗笠真被己给弄掉时她是蒙的,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这个眼皮松垂,周身寒气徒增,面露不悦,明明跟己年纪差不多大的人,却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她身后的那个人更是怕,带着斗笠看不清脸,先前一直毫无存在感的透明人,此时此刻寒意起,不用看也知道他眼神露不善,气压简直压死人。
屠晴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蔚槿严沉着脸上前几步,经过祁咏遥身边时她不动声色的拉住了蔚槿严。
他看着她。
祁咏遥在他手心言简意赅的写到:我来。
意思是她要己处理。
她眼神坚定,终是蔚槿严败阵来,他微不察地叹了气,不再上前去。
议论声不断,祁咏遥丝毫不受影响,任然从容不迫。
“公主殿与我从未谋面,不知我哪里的罪过殿,让殿一直揪着我不放?”
屠晴想要辩驳什,还未开祁咏遥便继续说道:“我和殿是朋友,他生病了我叫人去看望这有什不对的吗?若殿不肯信我说的以去问他。”
说完她也不急着走了,现在都知道她是先前大商家祁家的女,离开后迟早会被再叫一次,不如一解决完。
在座的全是大官员、朝廷命官,祁家之事有知道的有不知道的,有曾插手的、有袖手旁观的、有毫不知情的,他神色各异,或只是单纯的感到惊讶、或惊惶不安、或皱着眉思索着对策。
凌霄阁的人不是他轻易动的,如果祁咏遥想要报仇他不一定应付得来。
总结说,若祁咏遥铁心要报复他就得完。
宴会还未结束,在众人的议论声中祁咏遥被厢夏皇帝叫走,跟着他到某处殿内。
人都退了去,蔚槿严也去了殿外,里面只剩祁咏遥个厢夏皇帝两个人。
偌大的宫殿安静孤寂,没有一人说话。
厢夏皇帝缓步踱来踱去。
“你是为报仇回来的?”
“我应陛邀约回答此处。”
一问一答后两人再度沉默。
“朕承认,”很突兀的一句,祁咏遥懒懒的看向他,“加给你家的那些罪名全是莫须有,这怪的了谁?只怨你爹娘瞎好心,收留了不该收留的人。”
提起柳青和祁文川,一直毫无波澜的脸上终于现了裂痕,她阴沉着嗓子说道:“那些来路不明的人?”
厢夏皇帝不查的蹙了眉,莫名其妙道:“什来路不明的人?”他像是回忆了一,后又展眉笑道:“朕倒是要感谢人的那个人,要不朕还真不知如何加罪于祁家。只惜朕并未找到那人。”
他看了一眼极力压制着怒火的祁咏遥,他还从来没见过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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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做到如此境界,与任何人交谈都做云淡风轻,哪怕是杀害父母的仇人;再怒再恼也做到游刃有余。
“这就你与我两个人,想要报仇,我给你机会。”
对于他的豪言祁咏遥只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哂笑一声道:“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吗?”
“你当然敢,这次你不动手,以后恐怕就没机会了。”
祁咏遥不屑一顾:“想要杀你很难吗?”
对于她的无礼厢夏皇帝亳不在意。
祁咏遥突然松开了紧握成拳的双手。
恨吗?想要报仇吗?
她恨!恨不得将这个人千刀万剐;她想要给爹娘报仇,想要杀他千次万次。
,不是现在,只要她拔剑了,想逃去就没那简单了。
她带来的人不多,不知道什时候才就他去。最重要的,还有槿严。不连累他,如果被人发现那是槿严,他跟定会拿着这事找澜昌的麻烦,槿严一旦留把柄,再回澜昌一定会有人为难他。
“陛,大人都离开了。”一位公公的到来打破了沉默。
“宴都散了,我也没有留的必要了,民女告辞。”
厢夏皇帝不吭声任由着她离开。
祁咏遥的身影就这消失在拐角处。
“陛,就这放她走吗?”
厢夏皇帝看了他一眼,倏然笑了,感慨道:“我杀的人已经够多了,日伤了她,凌霄阁善罢甘休?我活不了天了,就让我好好的罢。”
☆、惩罚
从小耳融目染的亲力亲为、以善待人。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因为善而家破人亡。
“怨你爹娘瞎好心。”这句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剑,狠狠地刺在了她身上。
因为心善就要承受着别人的议论,因为心善就应该受着无由来的诬陷,因为心善就要去死吗?
“凭什?”她扪心问,在渭城的这些年里她家救助过不流民,做过很多善事。现在却有人告诉她,就因为她爹娘是大善人,做了太多好事,所以该死。
这就是好人的场吗……
在梦里,她总会梦的一个陌生的地方,即使梦醒后不记得梦里的内容,她以确定她从来没去过那里,至在有限的记忆力没有找到过相应的地方。
那里的建筑风格很像是皇宫,但又不像是在宫里。
梦里的她要去一个地方,急急忙忙地怕误了时间,额头都跑了细细的汗。
她忽然停了脚步,转身张望。
后面空无一人。
疑惑片刻,她只当听错了,继续赶路。
抬腿欲走时昏暗的屋子里亮起了微弱的烛光,接着从里面传来交谈的声音,那声音她很熟悉。
她对偷听人讲话没什兴趣,再次要离开时,一句话清清楚楚的进到耳朵里。
“日杀了祁文川,他短时间内查不是我干的,以后很难说,到时候我跟凌霄阁就彻底决裂了。”
其中一人踌躇片刻,道:“让我再想想。”
“您对祁文川既有情意在,为何还要将他置于死地?”
那人没有回话,似是陷
入了沉思。
她弯腰躲到门后,推开一条缝朝里面张望。
看到里面的两个人祁咏遥一惊。
她怎也想不到是他,他为什要怎做?
祁咏遥在震惊中难以回神,扶着门的手紧握着门沿,在“吱呀”一声中她回了神,门被她推来了更大的缝隙。
“谁在哪!”
里面的人朝门走来。
来不及多想,她转身就跑,越是在这种时候事的性就越大,慌忙中被什东西给绊倒,那两个人很快走到她跟前,居高临的看着祁咏遥。
穿着更显富贵的那个人神情复杂又微露慌张,另一个人上前一手刀落在她脖颈处,之后她便失去了意识。
……
“怎起来了?不再睡会?”蔚槿严一进门就看见祁咏遥坐靠在床头,看着某处虚空走神。
闻言祁咏遥抬头看着他,道:“抒然来了?”
“嗯,柳怀易过去了,暂时用不到我,你就放心在睡会罢。”他似乎每天都致力于让祁咏嗂多睡会。
“嗯。”她正要躺房门被人敲响,刚坐的蔚槿严不得不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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