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安全问题,大家又都不免有点低落起来,开始纷纷交头接耳。
“会不会又要被禁止带火,不让我弄烧烤环节?”
“不知道呢!听度娘怎说吧。不过我猜应该还是老样子。”
“唉!感觉没有这一项,是很不完美的说。”
“就是就是,逛公园有什意思,我平时又不是没逛过。”
“啊,烧烤你就平时没吃过啊?”
“那一样嘛!生活需要仪式感,秋游当然也需要一点仪式感的嘛!大家聚一起,居然没事做?你说,这一个午得多无聊!”
“烧烤烟熏火燎的,还危险死了……你忘了二中去年发生的事啦?”
“……”
“这事的影响要让过去,恐怕得那几年十年的说。”
“……也是。不烧烤一顿咱又不会怎样,万一要是火灾了,劳财伤民,罪过就大了!”
“……其实,我要是选个开阔敞亮、没有草和树的地……”
“孩子,还是劝你不要太天真哦!”
……
去年,二中有个班在外搞活动的时候,有学偷偷吸烟,导致未熄灭的烟头点燃了一片枯草坡。
那虽是个不大不小的火灾,但引发的后续问题却十分严重。有一度,上面竟禁止尊州任何学校带学生到外面举办活动。
现在是秋季,不说很多草木都枯黄、干燥,易燃烧,就是上次春天去,也硬是没让现一丝明火,哪怕找块光秃秃的地都不行。
肖白接收到大家浓浓的失望,笑了一说:“是不是觉得没有美食的秋游,是没有灵魂的?”
“是啊!是啊!”学纷纷附和。虽然不敢去外面抗议,但关起教室的门,跟己家的度娘抱怨抱怨还是以的。
于小礼说:“肖老师,要不我还是别去了吧?我觉得待在教室写作业也挺好的。”
他的话惹来全班一阵哄堂大笑,但竟然也有几个举手赞的。
“秋天了都,没花没草没清风没高阳就算了,还不如带我去地里帮农民伯伯收菜有意义呢!”
秦悦悦想到什,小声对唐恋恋说:“还真是哎,我大姨家种芹菜的,好多好多,要收两个月呢每年,不如就带我去体验生活好了。”
唐恋恋抿着嘴夸张地憋笑:“收菜呀?你问问你大姨,要不要我这样半吊子水平的,要的话我很乐意。”
前面的卓一堂应该是听到了,他转过来笑眯眯地在桌边敲了敲:“半吊子水平?你哪来的?尽吹牛!”
这人真是……
唐恋恋呲牙,忒想照着那张脸挥过去一拳。
“瞧瞧你这点息!”度娘突然声音大了点。唐恋恋抬头望去,他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慢腾腾地在那边踱步:“不让带火和不让带吃的,这两件事冲突吗?不让烤,你就不会先烤了带现成的吗?”
众人嘘声。
“……那不凉了吗老师?菜都凉了……当凉菜吃啊?”再次发言的,还是坐在第一排的矮个子鬼畜于小礼。
肖白目光飘忽过来,在他头顶停住,就那样默了一阵后,甚是无奈似的指指他说:“你不是要留在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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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业吗于小礼?你就不用去了,我也觉得你比较合适写作业。”
于小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举班又一次哄堂大笑。
吃的带去,至于保不保温的事,己想办法去喽!
“老班英明!”唐恋恋带头喊了一句。
肖白看过来,目光促狭。
“老班英明!”
“老班英明!”
“老班英明!”
大家纷纷响应,不激动地都站了起来。
“不用恭维我!”肖白伸手往压,人却是笑得很欢实,“这叫‘捧杀’!我会恃宠而骄的。好了好了学,课了,去外面透透气。”
“老班英明!”
“老班英明!”
“老班英明!”
“偶偶!”
学继续起哄,甚至有人一激动,一热情,喊的是“度娘英明”。
肖白夹着书走了。大家一窝蜂一样涌教室,在走廊里继续推推抱抱。
“有点等不到周五的感觉啊。”卓一堂去了,他桌魏马转过来和唐恋恋她聊天,“惜现在才周早上。”
他戴一副银色无框眼镜,加上身本来胖乎乎肉嘟嘟的脸,给人一种小斯文的喜感。
“已经周了,离周五还远?”秦悦悦刚接来一杯开水,正小心翼翼拧紧瓶盖,抬头看了一眼魏马,突然叹了气,“二维码学,你这些学霸大佬,难道也不爱学习爱游玩的吗?”
学渣的痛苦你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懂——那种玩的时候怕耽搁学习的责,学习了又不见成效的矛盾,反正做什都不尽兴就对了。
魏马扶了扶眼镜,听人喊他大佬,原来有点腼腆的笑容就更加明显了,说:“我不是大佬。”他虚虚一指卓一堂的座位,“我桌,他才是。”
“你都是。”看着站在旁边又是踢腿又是扭手腕做运动的唐恋恋,秦悦悦不无纳闷:“我就不明白了,大家都是一个脑袋两只眼,学的又是一样的课本,又是被样的老师教,为什你就轻轻松松考个前五?这不公平啊!”
“……”
魏马不好意思地笑,意识又扶了一眼镜,像是在想怎安慰面前这个傻戳比较好。
唐恋恋突然打了秦悦悦脑瓜一个掌:“你怎就知道人家轻轻松松了?魏马这哥你没看见吗?他平时连个兴趣爱好都没有,尽钻研学习了!”
“……”秦悦悦歪头一摸己发顶,眼珠转了一,“渣渣恋,如此这样说来,你都有些什兴趣爱好呀?”
按你的理,咱这种渣应该都是副业发展地好呀,怎好像也是一无长处呢?
唐恋恋绞着双手伸懒腰,一侧肩膀翘起来老高:“有啊。如果你问我学校附近有什好吃的,哪里蹭到高信号的无线网,或者……咱班学都有什小癖好啥的,我保证给你如数家珍。”
哦……原来恬不知耻也是需要修炼等级的。
秦悦悦和魏马两两对视三秒,不约而地尬笑起来。
“我天早上,好像在校门看见个人……”唐恋恋说,“女的。好像一直在往我学校里看。不知道干
什的,反正……好奇怪。”
魏马一怔,眼睛也突然睁大了:“是个穿着酒红色大衣的女的,是吧?我也看见了。”
“对嘞!个子很高,长头发,气质好得……总之非常漂亮啊!她站大街上吧,简直鹤立鸡群!”
“……”
秦悦悦看她张牙舞爪眼里放光的模样,忍不住笑说:“女神是吧?见着女神你就这样贬低己呀?小鸡崽——”
唐恋恋白一眼她,在魏马旁边坐来,很正色地问:“她真的挺不对劲你发现没有?那眼睛吧……好像哭过一样,通红,无神啊。”她皱着眉竭力回想,最后一摇头,叹气,“朕真的见不得美‍人‍难过啊!一看她吧,我就有种心要跟着碎了的感觉。唉!”
“大概是我学校哪个学生的家长吧。”魏马扶了一眼镜,透过镜片看了听得仔细的秦悦悦,“也许……送孩子上学后,就马上要分别了吧。”
这个情况其实不难理解,父母在别的城市工作的太多了,难得见女一面,舍不得分开也是正常。
“……”秦悦悦愣了愣,“你真是……仔细啊!这见解,佩服佩服!”
唐恋恋摇了摇了,犹疑地说:“……不像。我觉得不像。”
秦悦悦喝了一水,因为太烫不停抽气:“听你描述地这传神、特殊,我都遗憾己怎没看见了。不过想想,世界这大,形形色l色遇见的事实在太多了,所以你俩现在玩猜来猜去,到底是因为那姐姐忒美,还是忒美,还是忒美?”
“是因为够伤心!”
唐恋恋一针见血地指。
“……”
“我真的……从来没在一个人的眼睛里看见过那样的悲伤。”唐恋恋绞尽脑汁想解释地清楚一点,“我从她身边经过,就一看见她的眼睛吧,感觉己也有突然想哭的冲动。”
“……”
秦悦悦眨着大眼睛,久久不敢再插话。魏马扶了扶眼镜,也垂眼镜静默了。
“我就感觉吧,她一定经历了什很不愉快的事情。”唐恋恋拄着,歪头深思,纠结都写在脸上。
这要不是虐情看多了,就是真的被那个人给触动了,和一个擦肩而过的路人共情成这样,绝不像是平日里的唐恋恋会干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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