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鱼别又是凉的吧?”秦悦悦挪过来,“不凉的话我也要一份。”
“热着呢热着呢!别看就这一点了,天电一直给通着保温呢!”
“好嘞!”秦悦悦又到别的窗选了小炒肉和油菜香菇。
饭堂坐满了人,两人端着盘子穿梭了半天。
“秦悦悦!唐恋恋!这里!”
忽听有人喊她,回去去瞧,竟是邻桌魏马。
“我这里的学刚刚走,你俩就坐这吧。”魏马右手捏着筷子,左手食指往上推了推眼睛,轻轻笑着,语气依旧有点腼腆,哪怕彼此都这熟悉了。
“谢谢你哦二维码。”唐恋恋放餐盘,在他对面坐来,笑逐颜开的样子,“次我也帮你占座哦!”
魏马看见她俩的盘子中都打了鱼时,面上神情微微一滞,但这时唐恋恋已经挑了一块放进了嘴里,他看着那一犹豫,终于问:“鱼……已经不是热的了,对吗?”
唐恋恋一咂摸进嘴里也感觉到了,这时候皱着脸,真有点进退两难的意思。冷的,味糟糕,但吐来的话,好像有失雅观。
秦悦悦睁大了眼睛,望过来:“……冷的吗?”她低头去试己的那份,很快脸色也难看起来。
唐恋恋终究是委屈己,把那鱼给咽去了,但表情跟吃一只苍蝇似的,奇臭无比:“他姥姥啊!这是吃顿饭都不尽兴。”
“因为我也打了,所以……”魏马噙着笑意又扶了眼镜。
“不是,那位阿姨我刚刚还问了。她说热的,一直给通电保温了!”秦悦悦回头指着打饭窗的某一处,“她……有这坑人的?餐厅是她家开的?这什意思?”
魏马想了一会,好脾气地解释道:“那个阿姨好像是新来的,应该操作……不当。”
唐恋恋腾一站起来,两手抓在餐盘两侧:“走!让她己去尝尝!不行我就泼她脸上,一了百了!”
秦悦悦:“……咳!”
别看这人话说得这豪气,其实人家做起事来,也样豪气着呢。所以秦悦悦一秒就按住了她的手,并微仰着头小声劝慰:“算了算了亲爱的!前天的也是凉的呀,咱吃了不也好好的?你赶紧坐来,这里这多人,别把己弄成了焦点,赶明日再上个校园头条啥的……”
唐恋恋目光阴恻恻地在周围扫一圈:“就是因为前天没泼到她脸上去,所以才有恃无恐,到天了依旧让我吃冷掉的!”
“……”魏马又轻抚了眼睛框,小心翼翼地,“咱食堂的鱼……真的是浪费材料没错了,但前几天的那位阿姨,跟天这位真的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做的却都是冷鱼,这说明什?说明有只是巧合。所以多一事不如一事算了,且看明天后天会怎样吧。
“恋恋祖宗,你再不吃的话,另外两道菜也就要凉透了呢!”秦悦悦使劲拽她衣袖,硬生生把人重新拉回了椅子上。
本来饥肠辘辘,谁想到在这又给人添堵呢?唐恋恋狠狠地在米饭上戳了两个洞,拌着豆干芹菜,了一勺进嘴里:“看在肚子的份上,天就不找事了。”
秦悦悦给她夹己的炒肉片和蒜苗:“你这暴脾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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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点就炸。啧啧!除了我,应该没有人受得了了吧。”
“嘿嘿!”唐恋恋眯着眼睛,给她回以一份最灿烂的闺蜜专属笑容,并隔空轻轻“啵”一个,“还是朕的皇后最知道疼人。”她把己盘里的糖醋里脊拨去一半到秦悦悦碗里,“也让朕多疼疼你。吃吧,后后,你不要太瘦。”
“……”
全程观看的魏马,这时候不得不扶着眼镜低头去,重新拿起筷子,在己已经吃光光的盘子里再象征性地扒拉几。
“你是不是还没吃饱,二维码?”
结果不想被秦悦悦瞧见,“体贴”了问了这一句。
“……不是。”魏马有点慌,一垂眼,他刚夹在筷子头上的那半根豆芽,真是细小又怜,“我……就是……”
——他陷入了“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的为难境地。
“来,再吃点我的。”唐恋恋已经用己筷子的另外一头,给他挑了块里脊到碗里。
“我还有肉片。哎这肥肉你吃不吃?”秦悦悦也想扒己的给他,“好多肥的呢这,我最不爱吃了。”
魏马本身就不是一个说会道的人,这再一紧张吧,就更憋不半个字了。他眼睁睁看着堆到己碗里的肉和菜,真是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他想说我真的饱了,吃不了,肉菜饭统统不要了,连狗粮都不行了,但奈何支吾了半天,也没表达个确切中心思想。
“肥的不吃就放着哈!”秦悦悦依旧一无所觉,不在意地说,“瘦肉也有的,你吃。”
“不……不肥。”魏马继续语无伦次。
的确不肥,学校在有些方面还是很善解人意的,大概也怕学生吃的时候犯困难,所以多是选用五花肉来炒菜。肥瘦相间,总体瘦的偏多,然就比较受青睐了。
但不知道为什,魏马把肉吃进嘴里的时候,脸色却有点古怪。
作者有话要说: 七夕哦天,情人节快乐!
☆、他的母亲
“二维码,卓一堂……你桌请假的事,具体你清楚?怎听度娘说,好像得几天呢?”唐恋恋边吃着饭边问。
“……那个情况……”魏马低头措辞,似乎很不方便说的样子,“换做了谁,也不太有心思学习的吧。”
卓一堂父母闹离婚闹上法庭的事,虽说不是什大的新闻,学校也不是个会关注这种事的地方,但他所在的班级,高二八班,显然是有知情者的,这才几天的功夫,大家就都心照不宣了。
“唉!怜了无辜稚子!造孽啊这是!”唐恋恋用手中的筷子拍了一桌沿,一腔幽怨无处发泄。她不似魏马和秦悦悦哪般,细腻谨慎、有顾忌,她连摇头叹气都是明目张胆,老成在在的。
见饭堂里人走得差不多了,秦悦悦起来收拾三个人的盘子,时小声提醒:“人越,这说话的声音就越鲜亮。恋恋,我看我也走吧?”
“啊?”意识到己遭嫌,唐恋恋站起来,拉着校服衣襟不住往周瞧,嘴里还咕囔,“又不是什见不得人的事,我见不得人了吗?”说完就吐了头,灰溜溜调回了头,“看来真是见不得人了,他……看什啊,朝朝朝咱这边!”
前后离得
近的一桌学,大约是高三的,有五个人,他应该是有被“稚子无辜啊”、“造孽啊”惊到,此刻正目无表情地看过来。
“走吧。去我请你两个吃甜筒。”这个时候,反观魏马是最沉着冷静的那一个,他几乎没事人一样保持了平时的语调和语速,“秦悦悦,盘子给我。我去放。”
“……哦,好。”秦悦悦一股脑把手里的东西都摞到他手上,又拉了唐恋恋,转身就跑。
魏马看着她近乎仓惶的背影,轻笑不语,回头又对着那几位发愣的学长点了头,才端着盘子施施然走去了洗碗池那边。
几个学长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突然笑着说了句:“我还当那个扎两个小辫的姑娘,是打哪穿越来的呢。”
然后有人就憋不住了:“而且绝对是个中老年的主!听听那孟浪之词!咦咦~”
“哈哈哈哈哈哈……”
几个人爆笑成了一团。
“……干、干嘛呀?慢、慢点好不?”唐恋恋被扯着手腕,想停也停不来,只得在一颠一颠中提醒,“别跑过头了啊悦,二维码说了,要请吃甜筒呢。”
一直到了饭堂大门,秦悦悦才喘着气不跑了。她笑着摇头,实话实说:“我脸皮子薄,实在受不了被人拿目光包围,好像多次也免疫不了,所以你老就先包容包容。”
脸皮薄,性敏感,想蹲在墙角做一株不起眼的蘑菇,偏生遇到你,一个不注意就让跟着被“突袭”。
“大家都这忙,谁有空管你啊,傻孩子。”唐恋恋也笑得不行,“不过我觉得我俩这叫互补,这感觉我十分喜欢。”
其实所谓友情,除了讲究缘分之外,彼此相处时的感受也是非常重要的。
昨晚了点小雨,天气一直不好,阴沉了一早上,这会才隐约泛起点白光,像是预示着午就会放晴似的,但也说不准。
魏马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唐恋恋就回了一头:“这种天气要请我俩吃甜筒,不知道二维码学你是咋想的。”
魏马眼眸微垂,意识又抬右手去扶眼镜:“我以为……”以为你很喜欢,记得以前有次雨,你俩不照样吃得很开心。
当然,他没有这样说,也没有纠结这件事,他很快掩藏起己才冒头的羞赧,眼里微光闪闪:“那不吃甜筒,热饮的话……奶茶怎样?你随便选。”
小商店的老板是个矮胖的老头,姓丁,大家都叫他丁爷爷,是个有点小威严的人。
“天有开水吗丁爷爷?我要两杯热奶茶。”唐恋恋站在玻璃窗边向里面的人喊,转头看见魏马,又补充道,“还要要一个大甜筒哦。”
“有开水。”是丁爷爷的声音,很快他就己掀帘来了,眯着眼睛,显然一副正打瞌睡的模样,直到看见唐秦二人,眼皮才勉强撑大了点,“熟客呢。这次喝什味,想好了?”
唐恋恋从袋里摸钱,笑嘻嘻说:“早想好了。我要芒果,给我桌一杯原​味­的。”
秦悦悦看她拉开了冰柜,忙拉住问:“你还吃得一个甜筒?什肚子……”
“呶!”唐恋恋将一个脆皮牛奶巧克力的扔给一旁的魏马,说:“给他的喽!他请我奶茶,我请他甜筒,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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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礼尚往来嘛!”
魏马猝不及防接住,看了一眼:“我……好像不太想吃。”
刚刚吃过饭,再看这甜腻腻的东西,的确不太有胃。
“你想吃的。”唐恋恋做鬼脸,“千载难逢我请客,所以一定要珍惜哈!”
“……”
于是,三个人吸奶茶的吸奶茶,舔冰激凌的舔冰激凌,迈着急死乌龟的小碎步,好不悠闲地朝教室进发。
“唐恋恋,那天我在校门看见的那个女人,是我桌他妈妈。”
魏马突然说。
唐恋恋一怔:“哪个……就穿着酒红色大衣,非常漂亮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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