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有些人司空见惯习以为常的风景,却在有些人眼里跟个美妙的梦一样,赤诚热烈,憧憬神往。贺征笑笑,看着她头顶落满雪瓣,说:“肯定会有的,这个我保证。”
这场雪来得突兀,说就了,完全在尊州人的预想之外。半个小时前他俩从这条路上过的时候,还只是寒霜一样的东西,不成想就这一会功夫已经是遮天蔽日。
唐恋恋看雪在己手掌上渐渐融化成水滴,从指缝间滴滴答答溜走,突然说:“美丽的事物果然稍纵即逝!快,我快回去!我要叫我桌也来看。”
她想留住这一份纯白,想让己关心的每一个人都触碰到这一份纯白,忘记了雪是在满世界——起码是满校园的,是人各有份,谁都看见的,并不用急在这一时。
但她那样着急,甚至想给唐爸唐妈拨通电话过去,问问家里了没有,是不是也淹过脚背。
度娘和他几个班干部讨论圣诞节学校举办活动的相关事宜,此刻贺征看着唐恋恋奔跑在前方的背影,倒是很希望在那个节日也这样一场雪。
这里的学生真没几个见过这种盛景,圣诞节年年都过呀,所以真要实现了,氛围肯定会空前。
教室里混乱的人声虽然是经过压抑的,但离得近了听,还是呜呜哇哇吵成一片。
大伙正纷纷趴着窗赏雪呢。
唐恋恋兴致勃勃气喘吁吁地跑进去,穿过讲台时喊了一嗓子:“雪了!书上说的那种,大鹅毛!”
众人哈哈大笑,完了又不停唏嘘,你推我搡地撺掇着去痛快一番。
“真的挺大吧雪?”秦悦悦激动得坐了又站起来,“我都看见了!一直在看!满天空,满天空白茫茫的……好看啊,好看死了我觉得!恋恋,恋恋,你刚才是不是踏着雪上来的,是不是?什样的感觉?”
尊州过雪,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这些半大的孩子听过但没见过,或者见过的,也不称之为真正的雪。
作者有话要说: 雪喽!对,只是文中~
☆、圣诞前夕
肖白冒雪前来,手里还捏着一把花格子雨伞,他迈进来一步又退去,把伞立在了门。
“雪快乐!”
他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很快,有某种气氛突然在学生之间被点燃,“轰”地一声,热情的氛围高涨,大家也相继别心裁,纷纷道起贺来:
“老班雪快乐!”
“老班雪开心!”
“老班雪健康!”
“老班雪高升!”
“……”
“老班雪摔跤!”
不知道哪个欢呼了这一嗓子,但很快又轰隆隆被其他呼声掩盖。
“雪淋的湿衣服,老班你浪费这个感情。”于小礼在前排探头探脑,怪声怪气地叫唤,“好容易一场子雪,你忍心了,弄把伞挡着,叫挨不着人气。”
底有几个声音又改变风向,附和,但更多人依旧起哄闹笑。
肖白这会听见了这样的抱怨也不发作,他面上一直凝着一抹堪称古怪的笑容,把手背起来说:“静一静!现在静一静!我,给大家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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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个好消息。”
听见有好消息,还这神神秘秘,班上就又跟炸开了锅似的,众人一边嗷嗷嚎叫着猜测,一边又急不耐地催促肖白:“啥呀老班,是啥消息呀到底?”
肖白悠闲地踱步,竖起一根手指在虚空中半晌,笑说:“……谓,千古难逢。”
“千古……难逢?”
“啊……那是……是啥呀?”
“千古……老班你别卖关子了好不好啊?痛快告诉我呗,是不是圣诞节将至,学校决定给我广大师生放一波假呢?”议论纷纷里,王眉耷拉着脑袋说,“这个节日放假,不是千载难逢。”
对啊,大家如梦初醒,想不除此之外还有什。
肖白盯着他笑了一会,终无奈指了指玻璃窗:“雪的学!你为什不往这上面猜呢?”
这有什好猜的,哪用得着猜。于小礼拄着己的说:“老师,这不和尚头顶的虱子,明摆着嘛,我都看得见啊。”
王眉也说:“很漂亮的鹅毛大雪,我都很惊喜,但老师,这消息怎是您带来的呢,是人家老天来的呀。”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卓一堂突然举了手,站起来了。
“老班,你的意思……该不是意我去底,雪里头,滚一遭吧!”
这想法以,只是也忒大胆。教室里顿时又鸦雀无声,众人的目光来来回回在站着的两个人身上扫。
“嗯。”肖白点头,“为什不以呢?尊州场雪,多难贵?”
大家恐惧、震惊、激动地盯住他。
肖白双手撑住桌子,一字一顿,正色说:“我刚接到校长发到群里的通知,只要你学生不怕被冻坏、冻伤手脚,到时候嗷嗷哭泣着跑来撒娇、告状,那,午剩的时间,意你……”
他停顿了一,学都屏住了呼吸。
“意全体高中部学生,在太阳来之前,清理掉这一整个校园的——积雪!”
“……”
静默了一阵,八班突然爆发惊天的嗷叫声。
所有人几乎都喜极而泣。
大家欢呼雀跃,相互搂着抱着,不知道说点什表达这一刻的心情。
卓一堂指尖还转着他的圆珠笔,转过身直接在唐恋恋头上敲了:“发什呆!天给你俩放假!快收拾,去一起玩雪去。”
***
尊州人一直没有什确切的御寒准备,因而这一次就有点冷得猝不及防。
学生在操场上滑雪打雪仗堆雪人时,很多人都穿的是那种飞织网鞋,身上没有羽绒服,脖子上没有围巾,手上没有棉手套。
但就一身单薄的校服,这一次也没人会在意,毕竟再不抓紧玩,就尊州这个天气,落雪不保存到晚上都还两说。
作为全盛格唯一拥有一条围巾的人,秦悦悦不是没好意思戴着,而是把用作了滑雪时的辅助工具,时而拿着拖着唐恋恋在地上滑动,时而俩人伙捆了魏马当投射靶子。
于小礼被步高梓了满脖子雪,缩脖抖肩大骂着满操场跑,冯怀君拿纸巾在后面追,笑得一副抽筋样。
卓一堂和王眉、
常栎、郁燕雷几人起先还井然有序轮流着投篮,比赛谁投上去时抖落来那上面的积雪多些,后来玩着玩着就你推我,我推他,干脆拿肉躯和篮球架子较劲了。
大家鞋子里都进了水,一片冰凉,冷得直跳脚,但禁不住心里乐啊。
雪还在,但已经明显转小。西边的天空云层透薄,隐隐是将要泛亮光的迹象。
肖白和教导主任冯何碧俩人并排也立在雪中,看大家追追打打玩闹。
冯何碧看了一会,啧啧感叹:“我老家是哈尔滨的啊,这点毛毛雪,在我那块真是……打牙祭都不够的!”
是了,哈尔滨是有名的冰雪之城,每年一二月份都有国际冰雪节在那里举办,属世界著名的大冰雪节之一。
跟尊州在地理位置上天南地北,气温上当然也就天差地别。
不过,尊州人民欣赏不到他别具一格的盛景,他也未见得就领略得了尊州的独特风情。此消彼长,世间万物不都是这样吗。
肖白挪动了一冻麻了的双脚,说:“我记得主任你,在尊州这边落至有……二十来年了吧。这样算来,说不定咱俩对那冰雪世界,一样无知呢。是不是,你是不是干脆就没回去过几次,这些年?”
年不到十岁的冯主任是哈尔滨人士不假,但那是曾经,他的履历上是打十五六岁就跟父母迁来了这里的。
果然刚才还沾沾喜洋洋得意的主任不说话了,他摸着鼻梁咳嗽,一脸囧色:“是……是没……也不对,前些年没怎忙时,也去过两次,只是……只是……”
只是错过了雪景。
其实没有雪的哈尔滨跟全国各地没什区别,跟尊州也没什区别。
肖白明白,他点着头,说:“哦……这样啊,那……那我……”
他已经弯腰去,并取一直窝在外套袋里取暖的双手,网上撸了撸袖子。
一旁的冯何碧还待听他要说什,这会看他蹲去,也没多想,但转眼的一瞬,眼角余光让他突然警铃大作。
只听肖白起身动作的时,一字一顿补完了他的后半句:“那我也整一场吧!千载难逢,别浪费了!”
任身形灵巧的冯主任逃的再快,还是被那个团的异常紧实的馒头大小的雪球给追上,糊了一屁/股。
“老肖!”他大喝一声,“没想到啊,你居然……啊,是这样的老肖!”
喝完他也去捏雪球,那架势,是无论如何都不不报此仇了。
肖白躲远了几步哈哈大笑:“听说你那天,把我班一学堵在校门了,千方百计不让进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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