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插了一小块蛋糕喂他,云致就顺从地张吃了。
“会不会太甜了?”他问。
云致摇头:“不甜。征哥,你也吃。”
云致就专注地看着他,直到他也吃了一,才满意地露一个笑容来。他从来都是这样,不管周围还有没有其他人,只要征哥在,他就注意不到别人。
云致双手拢住奶茶杯,一边暖手一边低头吸奶茶,吸到一颗红豆还会惊喜地给贺征说一次,再细细嚼在嘴里一会,才咽去。此刻的他,就像一个七八岁的懵懂孩童,单纯又阳光。
直到他把头靠过来,毛茸茸软趴趴的一颗,在他的肩窝里无知无觉地磨蹭,贺征也没有过多表示,只是在前面握住了他的一只手。
这多年过来,总是聚离多,事不由人。如他拼尽力气总算来到了他的身边,却又阴差阳错,云致被带回了瑜怜生这里。
虽说Q大距离外婆家只有一百来公里路,乘车开车也就一个多小时,但云致情况特殊,让贺征还是觉得很多时候太力不从心。
唐恋恋几人一阵风一样刮进店里,挂在门的风铃受不了气流的冲击,顿时也叮叮当当响起来。
热闹一子冲散了这里的安静。贺征回过头,举手招呼道:“这里!”
然而他的另一只手,却是纹丝未动拢在云致耳朵上——云致睡着了。
三个女生咋咋呼呼过来,唐恋恋还待要班长评判一山上发生的事,结果一看这个现状,赶紧就一个急刹车,禁了己的嘴,也禁了莫缇缇和吴雅尔的嘴。
“嘘!别声。”她把两人推去旁边一桌,“我坐这边好了,一样的。”
卓一堂在那边柜台点东西,贺征轻声示意唐恋恋,让告诉他己买过单了。唐恋恋怕己嗓门大,就又起身走了过去。
“这里没有什东西吃,等会我得往前走一段,才有饭馆。”贺征笑看了一眼怀里的人,说,“其实也不用太在意,云致他一般睡得沉,是不会被吵醒的。”
听他这说,莫缇缇终于放一点心中忐忑,点着头,然而依然很小声:“我知道啦!”
她笑:“不过贺班长,你这个小朋友真是好福气啊,有你这细心又体贴的护着。”
她跟谁都来熟,第一次见贺征,就敢这样调侃人家。不过她以为按着贺的性子,最多只会回她一个“笑而不语”,实在没想到贺征这次话还挺多的。他几乎是不带思索就说了句:“云致他很好,值得所有的人对他好一点。”
值得所有的人,对他好一点。
莫缇缇微微怔神,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是亲人好友情侣滤镜,还是发内心的诚实声音?
“嗯,我也都喜欢他。”
不过,最后她还是顺应己的内心,这样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二月勤快的第三天!
☆、神的速度
瑜家别墅在市郊,贺征陪云致乘车过去。时间紧迫,他还得赶回学校。
几个人从消玉山回来,又不得不分道扬镳。
卓一堂也应该走了,周末结束,他再待去也只一个人。车票是明天上午,所以这会他就不着急,晃晃悠悠领着唐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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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满大街逛。
“学霸就是这任性。”唐恋恋无精打采,跟在后面累得像只小哈狗,说话断句都了问题,“我什时候,也有资格,整个一去不回,就好了。”
卓一堂不迷信,而且百炼成钢,他也以为己的耳朵早被荼毒麻木了,但没想到还是被这看似行云流水,实则蹩脚拧的用词给寒碜到了。他转过身来,特无语地说:“劝你,闭嘴。”
唐恋恋:“夸你你还不乐意听,狗咬吕洞宾啊。”
这是夸吗?卓一堂“哦”了声,觉得好笑,说:“我以为,这‘一去不回’并不是什好事。”
也是哦。唐恋恋一寻思,果真是己不择言了。人家就门玩几天,怎说希望一去不回呢。呸呸呸,她又赶紧反悔,狗腿子起来:“我错了我错了!咱糖糖是学霸,耽搁几天也成竹在胸,是决不会影响成绩的那种超级无敌学霸!”
卓一堂却不为所动,在一间小饰品屋前停了来,背着手静静瞧着。
“个月就是圣诞节了,唐恋恋,送我个礼物吧。”他说。
是马上圣诞节了,想想在盛格的时候,总是几个人相互赠送平安果,相互帮忙拆礼物的事,而如天各一方,却是再也不迎来那份欢乐。
唐恋恋心顿时也不是滋味起来,便说:“你想要什礼物,告诉我,等到那天,我和平安果一起寄给你。”
幸好这世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快递。
卓一堂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
唐恋恋说:“不用觉得难过,二维码和悦悦那边,我也会如期寄礼物的。”
事在人为嘛,虽然不见面,但以视频,以啃到来对方的苹果,不也是一样有意义。
人总会长大,总会遇到新的学朋友,但曾经的美好如果真不想散去,那就无论如何散不去。
卓一堂在店里看了一圈,最后在墙角的众多挂件中挑来一只淡绿色的兔子玩偶。小小巧巧一只,跟人的手掌差不多大小,他把提到唐恋恋眼前溜达了一圈,说:“我就要了。”
“……”唐恋恋眨了眨眼睛,“天就要?你是要把带走吗?”
原来这人压根等不到圣诞节,说风就是雨的。
“当然喽!”卓一堂洋洋得从她身边闪过去,又在后面的架子上挑了一顶帽子和一条围巾,把通通摆放到收银台处后,才向目瞪呆立在原地的唐恋恋一招手,“过来付钱。”
他己把围巾和帽子的钱结了,唯独留一个八块钱的小兔子,让她付。
门的时候,唐恋恋没忍住把那小兔子抢过来揉了一把,然后评价了两个字:幼稚。再丢了回去。
卓一堂就把那小东西在手里颠来颠去地玩,闻言还专门仔细瞧了,说:“没关系。我是觉得长得像你,才买的。”
然后他变戏法似的,突然从装着围巾帽子的塑料袋里又掏了另一个小玩偶来。
唐恋恋定睛一看,红色圆形,是一个绣了龇牙咧嘴狰狞表情的苹果。
“!!!”
片刻间,她脑中已然千回百转:“你,你还偷了一个啊?”
卓一堂觉得己真是够绅士风度,把这家伙忍了一次又一
次。他把那“苹果”一子怼到唐恋恋头顶上,没好气地说:“嗯啊,偷了一个,给你偷的。”
然后拎着己的“小兔子”,意兴阑珊地走了。
“给我……”唐恋恋看了一眼那饰品屋的方向,穿着奇装异服的店主姐姐正帮着给顾客介绍东西,根本没注意到这边,于是她表情跟憋了三天没上厕所似的,捂紧苹果挂件,赶紧跟上了卓小偷。
“你你你,我我我告诉你啊,这种事……咱不为例啊!”唐恋恋结结,苦婆心,仿佛揣着一个炸弹。
卓一堂把手里的袋子伸给她:“拿着。这大一个脑袋真不知道是拿来干嘛的,但冻坏也挺惜。”
唐恋恋:“你你,这是给我买的呀?”
卓一堂刷卡、进门:“不然呢?我会戴这种颜色这种款式的?”
唐恋恋抿嘴:“我还以为……”
卓一堂瞪她:“以为什?”
唐恋恋无所畏惧:“以为给你的哪个小女朋友,买的呢。”她说完又想到一个事,“也对,在南方应该用不着这厚的东西。”
卓一堂来的时候一身轻,没带什行李,现在要回去了,之前唐恋恋和莫缇缇置办的那一身御寒之物真不知道要怎处理。他在愁绪中抬了一头,说:“我女朋友用得着。她脑子有坑,费帽子,也费围巾。”
用帽子围巾填坑啊?唐恋恋想笑,但卓一堂太一本正经了,她又只得痛苦憋着。“你把穿走。”她指挥,“上车后再脱来。”
这也是没办法,两地温差大,而高铁几个小时就从天寒地冻奔到如春温暖,不想再感冒一次,就得顺应气温增减装备。
“我明天不去送你,你得……一个人回去喽,怜的糖糖。”唐恋恋倚在旁边看着他收拾,百无聊赖,故意煽情。
卓一堂想从床底搬鞋盒,正好被她挡住,只得无语抬头:“有什怜的,我来的时候不也是一个人走到这的吗?劳驾这位学,把你的脚先收一吗,你挡住我找东西了。”
“谁让我学习差,不敢跟学校请假呢。”唐恋恋听话地挪开,但也只是坐上床边,把双脚抬起了一段距离。
她进门不换鞋,外面的枯草泥粘了鞋子一圈,那糙样,实在叫人无法直视。
“学习差就好好学,时间浪费到别的地方,好?”
卓一堂这句说得几分认真,唐恋恋听来了,也突然觉得委屈起来。她说:“是这里没有你,也没有魏马啊。缇缇,她是很优秀,各项成绩都冲在前头,也跟我科,但我俩明明也努力了呀,不知道是方法不对还是什,就目前……最近的那次考试,我真的……”
考上大学并不是一劳永逸,成绩不理想,依然不会混得多舒服。
卓一堂去洗手间刷洗鞋子,从门向外看了一眼,问:“你鞋那脏,用不用我顺道刷了?”
唐恋恋低头一看己的鞋,在看一眼光滑洁净的地板上被踩踏留的污渍,原来己这是被嫌弃了吗?
“不用不用。我等会还得走回去,洗了就湿了,没得穿了。”她跳来,摆摆手,去了玄关,“你弄你的就行。我好像看见那里有店家给备的简易拖鞋,一次性那种,我换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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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一堂的手机在桌子上唧唧响个不停,唐恋恋换完鞋过来扫了一眼:“是王眉!好几条信息了。”
卓一堂说:“打开”
他手机没设置任何密码锁,唐恋恋一点就直接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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