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脸都黑了,刷地抽刀来:“大胆刁民,还不闭嘴!”
雪亮的刀锋冷冽逼人,尤其是搁在脖颈上时,浑身的血液都似冻僵了般。
杂耍班子的人都闭上了嘴,瘦削男子打着颤想往后缩,却被逼近的刀刃止住了动作。
“万、万事好商量,刚刚是我嘴欠,是我嘴欠!”
雨走到近前,笑眯眯地看着对方惶恐模样,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把身契拿来吧,这块银子你收好了,多的就当压惊钱了。”
瘦削男子苦笑着从身上摸个油纸包,里面装了好几张身契,拿来时杂耍班的人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男子欲要侧身挡住他视线,惜脖子上架了把刀不敢做大动作,好半天才抽两张薄薄的纸张递给雨。
过目后确定无误,雨朝季青瑶点点头,直接将身契在灯上引燃。
纸张落地化为灰烬,燕抱住弟弟嚎啕大哭起来。
临走前,季青瑶忍不住对那瘦削男子道:“奉劝你一句,便是为生计所迫,也要心存善念。”
月上中天,储秀宫里人心不静。
夜,时进宫的五位秀女中,终于有一位被宣明帝召幸了,正是一直被其余人忌惮的秀女千容。
日不知她走了什狗屎运,竟在宫道上巧遇宣明帝,然后就被带走了,眼看夜色渐深人一直未回来,直到教引嬷嬷来说她被皇上留了,几人才相信对方真的运气好到让人嫉妒。
实难成眠,个房间的主人都等着千容回来。
乾清宫是不准嫔妃留宿的,千容夜承宠后不管多晚,按规矩都要被送回来的。
时间似乎变得难熬起来,听得那更声一又一地响了三声,都似敲在了心头。
终于,门外传来动静,因夜深人静显得格外清楚。
“丽嫔娘娘,您慢着点,等奴婢来扶你呀。”
“哎呀,快过来,不走不知道,这一迈脚腿都是软的~幸亏皇上让人给我准备了撵轿,不然我怕是回不来了。”
“皇上威武,娘娘受累了,咱晚先在这凑合着睡,等到了明,皇上一准给您分个舒服的宫室。”
哐地一声,房门被踢开,那对主仆显然不怕把人都吵醒。
住在隔壁的钱气得捶床,心里将千容骂得狗血淋头,恬不知耻的妖精,恨不得所有人都知晓她被皇上宠幸了吧?以色侍人的东西你得以不了多久的!
夜色掩盖,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控制不住地显现在脸上。
失了浅笑的女子神情冷淡,等到再听不到外面的声响后,一抹冷笑爬上嘴角,仿佛带刺的蔷薇美丽的外表暗藏尖刺。
第55章 第54章 凉月
处理完政务难得闲暇,萧瑾起身吩咐摆驾坤宁宫,福海一听忙提醒,皇后娘娘宫未归。
萧瑾面色微愣继而轻笑,己是忙忘了。
“有消息呈来?”萧瑾了书房往暖阁走去。
福海跟在一旁禀报这几日太后与皇后的行程,等说到皇后娘娘用五两强买了一对姐弟时,萧瑾轻笑一声,道:“她倒是会给朕省银子。”
福海不知皇上此话是夸是贬,继续说道:“那对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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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送到空山寺了,听说太后和皇后娘娘想着办善堂,收拢那些苦命的孩子,还要办学校教授技艺,让他谋生路。”
萧瑾摆袖坐,道:“你寻块合适的庄子给皇后送去。”
福海笑道:“老奴遵旨,皇上真是关心皇后娘娘。”
忽然,门外内侍通传,说丽嫔娘娘来谢恩了。
萧瑾眉心微蹙,让人进来。
不一会,天姿国色的丽嫔娘娘就进了殿,眼角眉梢的艳色令人不敢直视,福海只瞧了一眼,就明白为何连玉为何要天南海北地躲着此人了。
谁想嫁给穿女装比己还美的夫君呢?
“皇上圣安,臣妾特来谢恩。”
“平身。”
千容起身,一阵香气忽地窜入鼻端,萧瑾以袖掩鼻,不悦道:“离朕远些。”
这是被嫌弃了?千容退开几步,嘟囔道:“皇上恕罪,属也是为了任务才盛装打扮的。”
萧瑾眸中冷意凝聚,沉声道:“如此还是朕的错了?”
“属不敢。”千容是个识相的,立马认错又退远些。
拿过扇子狠狠地扇了几,等鼻端的香气淡了,萧瑾才开道:“朕会命尚食局在凉月殿设宴,你仔细些她的手段,别露马脚。”
千容躬身应,脑筋一转又打起了连玉的主意。
“皇上,否将连玉调到凉月殿当差?一来以示皇上对丽嫔的恩宠,二来也是安属的心。”
千容曾是南疆鬼医的徒弟,来历练遇上了连玉,虽为了完成师命骗了连玉但己一颗心也就此沦陷。等他得了由便追着连玉跑,惜连玉对他态度冷淡总是躲着,甚至因知晓他不喜受拘束而答应了加入影卫北上入京。
萧瑾睨他一眼,沉声道:“当初朕是答应过不阻拦你与连玉之事,但也仅仅是袖手旁观而已,不会助你。若因你假公济私坏了事,朕决不轻饶。”
虽被警告了一通,但得了好处千容喜不胜,离开时春风满面的。而等人到了新住处——凉月殿,皇上的赏赐也跟着过来了,一时间,后宫都传皇上对丽嫔的宠爱。
储秀宫里,亲眼见证了千容荣升丽嫔的钱几人正窝在房里,忽然房门被人拍响,紧接着女子高扬的声调穿透门窗响起。
“各位小主,我家丽嫔娘娘日在凉月殿设宴贺迁宫之喜,命奴婢绿枝来请诸位去沾沾喜气,望小主早做准备,免得见着皇上时失了颜面。”
本心存不满的钱第一个打开房门,问:“你说的是真的?”她进宫月余连皇上的面都没见到一次。
“然是真的,奴婢怎敢诓骗小主。”
“好,你且回去吧,到时我等会携礼登门,庆贺……丽嫔娘娘封位迁宫之喜。”
张子悠声打发人走了,转身就见钱和闻茹已回了房间,廊只剩云裳一人在。
“怎,云妹妹不赶紧梳妆打扮?”凭直觉张子悠虽认为千容容貌绝艳,但论家世、性情,威胁最大的反而是一直不显山露水的云裳。
云裳淡笑道:“日赴宴再怎妆扮也是绿叶,何必浪费时间?”
张子悠心头一哽,瞪她一眼也回房去了。
宣明帝后宫的头一位嫔妃待遇
然要尽地好,加之皇后不在宫中,尚食局有心结,晚宴的菜色十分丰盛,尤其是一道道点心,又精致又美味。
坐在主位的丽嫔千容红唇弯起,令人给了丰厚赏赐。
陈尚食上前拜谢,言语间了平日冷情似有依附之意。
千容笑道:“我这人旁的不爱,就贪一吃的,陈尚食只要多多进献美食,我会照拂一二。”
坐在首的钱低声道:“哼,竟敢当着众人面拉拢女官。”
张子悠没应她,千容敢这般做又有谁会以此去皇上面前告状,空无凭的还不如不说。
举杯啜饮一清茶,目光不知第几次往门飘去,期盼着的那人还未过来。
丝竹渐消,宴会接近尾声,皇上还不过来,千容不想陪这些女人浪费时间了,轻咳一声道:“天色不早了,不如日就……”
“丽嫔娘娘,夜月色清亮,恰好妹妹擅长一曲《云月》,不知否借此良机机会献丑一二?”闻茹突然声,打断了千容的送客之言。
真麻烦,千容心里不忿,面上还得装作乐意模样,道:“甚好,就请妹妹奏来。”
被人盼着的宣明帝萧瑾,此时正在坤宁宫等着福海收拾枕头,晚他得留宿凉月殿,还要面对那几个居心叵测的女人,若不用她的气息压一压,他怕会犯头痛之症。
再过两日她就该回宫了,到时知晓己封了嫔妃会不会生气?这坤宁宫怕是有段时间不来了。
想到这些事萧瑾就忍不住心烦,冷声询问福海还要多久才好。
寝殿里,宫女用锦缎裹了软枕交给福海,听到皇上唤人,忙拿过包裹应声往外走。
等萧瑾终于来到凉月殿时,堂中已换了张子悠弹琴。
那个修长俊朗的身影进来时,琴声都跟着乱了调。
“皇上~您终于来了。”身为在场位分最高的“女人”,千容捏着嗓子娇嗔着迎了上去。
萧瑾将人扶起,环视一圈道:“天色已晚,怎还未散宴?”
千容笑着道:“几位妹妹都想得见圣颜,您不来她怎舍得走啊。”
此话一,钱、闻茹脸色涨红,暗骂千容无遮拦。而张子悠和云裳承受力强些,一个回一句丽嫔娘娘说笑了,一个起身便要告退。
萧瑾不会留她,长袖一挥揽着千容肩膀往内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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