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遇安似乎是冷静了,抬起脸来,目色平和道:“你不过就是仗着他喜欢你,有什得意的?我做过他一世的妻,陪着他相濡以沫到老,我见过他的睡颜,闻过他身上的味道,躺过他的怀抱,这些……姐姐不曾有过。”
易瑶敛了笑意,眉梢微挑:“前世要不是我死了,你哪有这个机会?倒是妹妹,你该感谢我,倘若我还活着,你绝无做他妻的。”
林遇安却笑了,眼神里温婉不再,反而涌上几分疯狂和偏执。
“那咱这辈子就公平竞争吧,你是他心头白月光,我是他相伴终老之人,我到要看看,这辈子得到容勋的人,是姐姐还是我?”
林遇安最恨的就是前世里做了容勋一辈子的妻,她却永远在和一个死人争感情,即便是长得一模一样,不管怎付,怎努力,都杀不掉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只活在容勋心里的女人。
现在重生了,她知道易瑶是谁,什性子,擅长什,喜欢什。即便是容勋先喜欢上的易瑶,她也有办法应对。
毕竟她熟悉容勋。
想到这里,林遇安胸有成竹的看着易瑶,此次回到京城,她就打算以林家的势力,扶植三皇子景渊登上帝位,到时候就会把她赐婚给容勋。
易瑶暗暗扶额,果然林遇安是有备而来,就算她现在想嫁给容勋,那也是做妾,看样子她是真不在乎这些。
“你想好了?我与容勋已经定亲,你再嫁过来,不过就是个妾,始终要低我一头,何必呢?京城那多的郎,哪个你随便挑,都以嫁过去做当家主母的。”易瑶不动声色的劝解,希望她不要过于执拗。
感情这种事,不是算计来的东西。
林遇安发一声冷笑,眼中充斥着绵绵不绝的恨意:“姐姐是怕我吧?怕我嫁给容勋,他有一天会变心,不再爱你。”
呵,易瑶心底暗暗冷笑。
这姑娘……挺信。
信虽然是好事,但盲目信,那就……
“行,你随意,”易瑶点点头,眼中笃定道:“不过我告诉你,你注定会输。”
她在梦里看到过己死后,容勋所做的一切。
那种挚爱已死,胸中悲痛的样子,不是假的。这种刻骨铭心的爱,易瑶相信容勋,即便是林遇安还活着,他也不会变心。
林遇安哼道:“姐姐,你是他的过去,我是他的未来,谁输谁赢,不一定呢。”
“拭目以待。”
易瑶落了这话,不再想和林遇安继续纠缠,转头离开了她的屋子,走进春满楼的二楼包厢。
内设雅室,容勋正在温酒,听见脚步声,抬起笑脸,见易瑶一脸阴沉的走进来,不免问道。
“谁惹我的瑶瑶生气了?告诉我,帮你气去。”
易瑶拿起一壶酒,往杯子里倒,皮笑肉不笑的冲容勋道:“还是谁?和我长得一样的林遇安呗。”
“她怎了?”容勋眉目微动。
“她想给你做妾,”易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单手撑着,看向容勋,一脸怒色,“我事先跟你说了啊,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容勋愣了一,缓过神来,猜想她方才与林遇安聊的话题,不禁沉沉
三请记住本站地址
三请记住本站地址
的笑了。
“你笑什啊?”易瑶竖起眉头瞪他。
好家伙,她气得个半死,这厮挺得意是吧?
容勋摇了摇头,放手中的酒杯,目光落在她因为怒气而生气勃勃的脸:“我只是觉得高兴,瑶瑶终于有些喜欢我了。”
“这话什意思?”易瑶不明所以。
“瑶瑶吃醋的样子,很美。”他缓缓道。
午后的秋阳,穿过纸窗,懒懒散散的落在她的侧脸,瑶瑶生气时,唇会微微翘着,仿佛上面挂一个茶壶。
就是这般灵动鲜活的样子,令他爱不释手。
前世也是,生也是。
他还记得,当初跟易瑶求婚时她答应了,眼中没有对男人的情意,仿佛只是觉得他容勋是一个好人。
他觉得瑶瑶定是这想的,面前的是个好人,以嫁的。
有时候,容勋夜不寐时,会因为易瑶只是觉得他好,而不是见他之欢喜,见之他爱慕,从而感到难过。
当易瑶对他说,会努力喜欢上他时,容勋更难过了。
因为,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努力的。
就在容勋觉得,这辈子易瑶喜欢他注定无望时,易瑶看他的眼神,突然变了。
这种似怒似嗔的女家眼神,前世里,易瑶只对景战有过。
想到这里,容勋的唇角就忍不住上翘。
这是不是说明,易瑶这辈子也会有爱上他的了?
第21章 忠臣觐言,遭押大牢 这昏庸无道的狗皇……
二人在楼上, 外面大街忽然传来骂骂咧咧的争吵声。易瑶从窗探头看去,街对面的铺子门,站着两个人, 似乎在争吵什。
那两个男子看模样还有些许眼熟, 一高一矮,约莫中年, 身着朱红官袍,身形消瘦, 互相鼻子指鼻子,嘴指嘴的对着骂街。
“最后一根舶来香, 是我先看上的!李大人,做人要讲先来后到!”矮个子的开了, 一张倒三角的脸涨得通红。
高个的李大人, 国字脸板正,听了对方的话,气得八字眉倒竖, 伸手就推搡了一矮个子,中气十足道:“高俊,你算个鸡毛, 这最后一根舶来香,我要定了!你敢跟我抢?”
一推一搡, 俩人顿时扭做一团,拳脚相见,哼哧哼哧的打了起来。
易瑶支着, 看窗外楼二人打架,目光上移看到那家铺子上的三个大字。
舶来香。
她记得这个玩意,在前世里, 京城广为流行抽舶来香,这东西长得像金针菇晒干后的白色菌丝,用白纸卷成柱桩,长约一掌。点燃,会有异香散,人闻了舶来香,初次会觉头晕不适,但人适应后,会觉一种酒后的酣畅感,令人舒爽,飘然欲仙。
后来元德皇帝也染上了香瘾,引发京城全民的吸香热潮。京城大街,目之所见,老人小孩,男子女子,无不吸香。但吸香也有副作用,那便是上瘾,快乐到男子天天搁家里吸香,不去种地,百姓如此,皇宫更是严重,皇帝妃子、宫女太监、朝臣武将,纷纷吸香,没人关注朝廷大事。
皇帝不批折子,朝臣也不上奏,百姓成日昏昏沉沉,大景的国民变得无比羸弱颓废
。就在这时,西南苗川一族和西北阔蒙一族,两族联合,对大景发动了进攻。
易瑶从飘远的记忆中抽回思绪,望向大街上为一根舶来香大打手的两个朝臣,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她问容勋:“这舶来香传到京城有多久了?”
“也有几个月,”容勋的脸色样也很沉重,“瑶瑶,千万别碰舶来香,这东西会令人上瘾。”
“我知道,”易瑶面色露担忧,“舶来香千金一根,竟然还有这多人疯抢,朝臣皇庭倒还吸得起,倘若普通家庭沾染上了,那不就是倾家荡产吗?”
这东西跟赌博的危害一样大。
容勋面色凝重道:“我会去上报皇帝,阐明舶来香的危害,让皇帝发告示,严禁百姓吸取舶来香。”
“开舶来香的铺子也要打掉,”易瑶纤纤玉指一伸,指尖指着铺子,“查清源头,到底是谁引进京城,谁又大肆宣扬吸舶来香,背后一定有人在搞鬼。”
“瑶瑶说得对。”
一日后,容勋即刻写明奏折,上报朝廷。但没想到,元德皇帝勃然大怒,说舶来香以减轻人的痛苦和疲劳,乃天赐良药,立即派人打了容勋三十大板,关押大牢。
这消息传到易瑶的耳朵里,她惊得手中的茶盏掉在地上,噼里啪啦瓷器碎裂的声音,提醒着她,完了,元德皇帝也染上舶来香了。
元德皇帝的性子,朝臣都很明白,他以宠爱任何人,唯独不会宠爱跟他对着干的朝臣。容勋原先收到元德皇帝的宠爱,就是因为他事事倾向皇帝,顺着皇帝,听从皇帝,不跟皇帝唱反调。
但因为舶来香一事,朝廷大肆推崇,唯独只有容勋一人反对,众矢之的,遭到群起而攻之,元德皇帝在朝臣的“建议”中,意罢黜容勋,独尊舶来香。
“他怎样了?”易瑶派去小厮打探消息,小厮很快回来了。
小厮道:“容大人被打了三十大板,一身血污,太医看了,说是伤到了筋骨,如果继续在大牢里关押,恐怕等伤感染流脓严重了会危机生命。”
易瑶顿时心中涌上万分的愧疚,若不是她叫容勋去上奏,他也不会因此受到朝臣攻击和皇家惩罚。
易长风在一旁坐着并未言语,容勋所做的一切,他在朝廷上都看见了。
那日他带着笈板准备上朝,忽然见容勋朝他走了过来,声音极小的对他说:“易将军,一会朝廷上发生任何事,还请将军沉默,勿要头。”
说完这话,容勋便走了。他回味半天,实话讲,以他这武将的脑子,着实没听明白。心道,文臣说话就是爱拐弯抹角。
等到容勋当着众人的面说了舶来香一事,易将军才明白容勋的话。这舶来香的风气传遍京城,他然是知道的,边疆早有这种东西流行,不过易将军清楚得很,吸舶来香,得一时的快乐,长期来看,必然损害人的身体和健康。因此在边疆带兵时,易将军严令手将士,不得沾染舶来香。
没想到这在边疆流行的舶来香,竟然传到了京城,易长风觉得,反正在京城的这帮富贵闲人,又不打仗,吸两,就当喝酒完事了,他因此也没有多加反对。
只是舶来香的瘾大,多富贵人家吸上瘾了后,断不了这东西,物以稀为贵,
三请记住本站地址
京城仅有一家舶来香的铺子卖舶来香,不人拿不到舶来香的货,便纷纷提价购买,一时之间,舶来香的价格,炒到一根千金。
这了得,普通人家然是买不起这贵的舶来香,就连富贵人家,吃上几根,家底也得掏空。再加上皇帝也染上了舶来香,大肆购买囤货,一时之间,京城家家的银子,如潮水般涌进了舶来香贩子的袋。
短短几个月,京城家家都现这样一幅荒唐腐臭的画面。每个人醒来不是去干活养家,而是吸上一舶来香,在茶茶床上躺个半天,直到午后才魂不守舍的门,继续去舶来香的铺子买舶来香。
三请记住本站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