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梅探头接过廖慎言的话:“谈恋爱的都让来,唠家常的还规定要回家唠了?”
林黛兰趁着廖慎言还没开,打断他之间的对话:“你是青梅吧,听淑曼说你前段时间刚结婚,新婚快乐百年好合啊。”
“毕业后听淑曼说你跟她一国了,要是知道你现在在国内,也一定邀请你来,让你接捧花,当一个。”
林黛兰突然羞红了脸,低了眉眼像个小姑娘家,本来也就是小姑娘。
宋淑曼拍了拍许青梅的大腿,“你别拿她打趣了,好好听戏吧,小心来人给你我都赶去,贴个字条画个相,再不让我进来闹了。”
“我发现,你结婚之后愈发不像从前了,人也活泼,会乱讲话了。”
“都是那群太太害的,次我带你去会会,你代我棋,多赢些回来。”
“等我成了小太太,你再带我去吧,免得我赢太多,她回去记恨你,背地里天天讲你坏话。”
“怕什?我还天天讲她坏话呢。”
“老远就听见你两在这闹,平日里看着都不像这样闹腾的人,怎待一起就跟发酒疯似的远处瞧着还以为喝了酒,过来却闻不到酒味。”周汝不知道是什时候来的,站在宋淑曼身边。
宋淑曼听闻声音,一抬头就对上周汝的眼睛,她的眼睛装有碾碎的星河碎片,在眼眸里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许青梅坐直了身子,笑嘻嘻地问道:“周姐姐,你怎来了?”
“我怕我再不来,要是有人来赶你,你会把我的名字抖落来,无辜连累了我。”
“怎会?我顶天了说得不过是认识个姐姐,就这般,不再多说。”
“我这时信你这话,一秒你就把我说去,说得天花乱坠,三分真七分假的,填补了多内容都不知道。”
许青梅走到周汝身边挽过周汝臂弯,头靠在她肩上撒娇,“周姐姐,好姐姐。”
周汝不搭理她,她看向宋淑曼,“身体好全了吧?”
宋淑曼点点头,许青梅歪着头问她:“你什时候生病了吗,怎周姐姐知道,我不知道。”
“小感冒而已。”
周汝看着许青梅靠在她肩上的头直起来,趁她还没有开,周汝赶在她先前小声说道:“你两要吵别在这吵起来,我带你去没人的地方吵。”
许青梅对宋淑曼挥了挥手,两人就小心翼翼跟在周汝身后,宋淑曼原本是想问许青梅这是去哪的,只是许青梅贴着周汝太紧,她实在没法问。
周汝带她去后台的化妆间,单间的化妆间面积不大,只有两面铜镜分别放于两个梳妆台上。
宋淑曼摸着门挂着的水袖戏服,“周姐姐也会唱戏吗?”
“我哪会啊,台上那些都是从小到大练起来的功夫,女子也不让学这些的。”
周汝抚平了宋淑曼手里戏服,“这是班主的,你别乱碰他的东西,要是被他知道了,他会恼的。”
许青梅不知道从哪抱起的琵琶,架在腿上,“淑曼,我弹琵琶给你听,你都还没有听过。”
“那我就在这站着听你弹。”
许青梅试着弹了几个音,又不好意思地时不时抬头看看周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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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没忘的,只是姐姐站在这,我就不敢了。”
周汝无奈地看着她,“我又不骂你,你弹成什样是你己的事,好似我有多凶,把你吃了不成?”
“周姐姐是不凶,只是我怕之前说师承姐姐,弹不好,辱了周姐姐的名声。”
“不如,周姐姐来弹?”
“我还有什名声?又不是什大家,弹得也就那样。你说这话,不是故意报复我,好要我丑吧?”
周汝双手抱过许青梅手里的琵琶,又放在地上靠墙边,“就不该管你俩,闹得哪都不清静,都不许弹了,也不许听,去。”
“周姐姐,我这才待多久啊?这时候回去离了的位置都还有温度呢。”
“那也不许了,这里是我的地方,我说了算。”
宋淑曼怕许青梅再去真的要惹周汝生气了,就拉着许青梅了屋子。
来撞上另一位,许青梅问道:“沈太怎也在这?”
那个被换作“沈太”的太太年纪看着比许青梅大了不,青梅是初为​人‎妻​的小太太,脸上仍看得见那股天真浪漫的稚气,沈太看着就是大太太,养尊处优,不了几分傲慢和底气。
她笑得不真,只是挂在皮面上的笑。她反问许青梅:“江太太现在这,我就不了?”
周汝跟了来,把许青梅和宋淑曼两人护在身后,赔着笑说道:“沈太这不是说笑吗?江太太还小,不懂事,天您的茶我请您了。”
“不麻烦,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许青梅在身后偷偷握着宋淑曼的手,心窝都冒了汗,她意识看向宋淑曼,“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许青梅头一次见那样的气场压着,缓解过后庆幸周姐姐和宋淑曼都在身边。
“周姐姐怎认识沈太?”
周汝的眼睛久久盯着沈太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她才回过头答道:“不认识,打过几个照面,就这多了。”
“你回去听戏吧,乖一些,不要再闹了。”
回到原来的座位后,两人都安静许多,周汝没有再跟着她,不知去何处。
回去时林黛兰还在,不见廖慎言。宋淑曼小声问道:“怎只你一个人在?”
“他有事,去一趟,等会再回来接我。”
“黛兰,你就不怕,真心付错人了?”
“不会的,我喜欢他,也信他。”林黛兰的眼神很坚定,也满是爱意。
年欢喜就是这般,什都不顾,一心只想和他在一起,在一起就好了。年人想当不想以后,他信心满满,以为眼这一瞬,就是一辈子了。
是一辈子好长,怎说永远就是永远呢?
宋淑曼不知道什是喜欢、什是爱,这是书里没有教的。她读书时,也有人和她说喜欢,她听了心里却不起涟漪,一一委婉拒绝了。
结束后三人行了梨园,廖慎言已经在门等着了,林黛兰她两挥了挥手,道了再见。
“廖慎言,”宋淑曼叫住他,廖慎言和林黛兰一回头看她,宋淑曼用唇勾勒话语。
“你说什,大点声,听不见。”
“我让你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又不是什小孩了。”
廖慎言的这句话让宋淑曼愣了好久,在她心里他一直都是孩童模样,回想起来也常是时的事。他到底是几时长大的,青梅都嫁人了,大家都越走越远了,谁都不是小孩了。
“淑曼,走吧。”
许青梅把宋淑曼叫回了神,她对青梅笑了笑,“走吧。”
第8章 “我像你?”
宋淑曼毕业回国后,没有学业要忙,空闲时间多了许多。起初她欢喜时间的空余,总算做些己想做的事,上课时总想写的文章,这会拿笔坐在书桌前却不知道该如何动笔了。
由分配的时间多了,反倒不知道该做些什事了。她偶尔去父亲的店里帮忙打点,翻阅账本,被那一连串的数字绕了进去。
宋淑曼不敢多留,找借逃跑,怕被人看什端倪来,一路逃,逃到廖家的产业才松了气。
“廖慎言,教我看账本。”
“宋大小姐不会是在拿我说笑吧,我记得你就是学这个的。”
宋淑曼支支吾吾,慢吞吞地解释道:“不……不记得了,你再和我讲讲。”
廖慎言讲了一连串,她听得半知半解,“等会,你讲慢些,再讲细点,这个我就没有听懂。”
廖慎言端起水杯饮润喉,歇了气,“你怎跟没学过似的,什都不知道。”
宋淑曼不敢直视廖慎言的眼睛,她将眼神压在账本的边角处,声音小得很,“过去后偷偷转了专业,读了西医,然不会这些。”
廖慎言没有过多的情绪反应,他平静地问她:“怎突然去学医?”
宋淑曼回想不起来和老师改专业的那个午后了,好像是阴天,又好像很明媚,记不太清了。她只记得那个在街边突然晕倒的小男孩,被一个路过的医学生救了,那天的天气很好,抬头望去都看不见云朵的碎片。
“头脑一热,就去了。”
“那你这不适合做生意,做生意不头脑一热,头脑一热,多半是亏本生意。”
宋淑曼本来就不打算着做什生意,家里有弟弟,父亲也安康,“我只是帮忙打点的,又不做主又不拿主意。”
“我先教你个大概,你回去再去借两本书看看,看不懂的再留着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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