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是认识，但不熟，白晴白若我倒是见过，那个白芷只听过罢了，听说这几年在日本，不在国内。怎了？”
“没什。突然想起，就问问你罢了。”
“白晴端庄些，也安静，那个白若倒不讨我欢喜，摆着弄着，话里藏话，不真。”
“我也不大喜欢她，比不上你一根头发丝。”
林黛兰笑着测过身看她，“你犯糊涂？拿我她比做什？”
“让你提防着点，不是所有人都怀着好意的。”
“是是是，不是谁都像宋小姐这样的。再说了，我林黛兰什时候怕过那些小家小的了。”
林黛兰给宋淑曼抛了一个媚眼，招手唤着：“老板，这架钢琴我要了。”
“你干嘛，家里大嫌太空了？”
“不，我就要这架钢琴摆在这，等嫁去了再搬走。没嫁去的这段时间，就乖乖待在这，别人来看上了，老板还要说一声，不好意思啊，这是林大小姐的。”
宋淑曼拿她没法子，“你呀。”
那年的林黛兰漂亮又骄傲，是整个江宁府最风采明目的大小姐，被捧在尖端的夜明珠，走路都不缺在前头甘愿垫着的人。多人挤破头皮想和她沾上点关系，谁不认识林黛兰这三个字。
便宜廖慎言了，宋淑曼这样想。
第16章 中秋前夕
那年的夏天了很多的雨，快把江宁府给淹了，宋淑曼的心里也落了太多的雨，不见太阳。
青梅熟落，杨梅红透，白瓷杯中三两茶叶沉底，热了凉，凉了又沏新的，太阳来了就不肯走，天总是亮的，让人觉得还早，时间便这样溜去了。
宋淑曼去到周汝住处，敲了门没人理睬，就在门直愣愣地干站着。站到天黑了，站到她犯困，小腿酸痛快要站不住脚，半屈腰去捶了捶己的腿。
楼道里高跟鞋踩得做响，以为是周汝，宋淑曼立马挺直站好来，她和宋淑曼打了个照面，不是周汝。
沈桃住周汝右边，这姐姐住周汝左边，她一边拿钥匙开着门，一边问道：“你是那天那个优等学生？来找周汝？”
宋淑曼听不懂什优等学生，但她确实是来找周汝的，就应了声“是。”
“她回来还要一会。吃过了吗？要不要过来吃点？”
“不用了，谢谢。”
“那你就继续在这等着吧。”那个姐姐笑着关上了门，宋淑曼又只剩己一个站在门外边。
她低头看表，时针刚过八点，她来时是旁晚，还未吃过饭。忘记了倒还好，这一提，这会子闻着饭菜的味道，唾液在腔里分泌，偷偷咽去，脑海里却都是菜肴画面闪过。
又想吃饭，又想姐姐。宋淑曼二十二岁人生里的两大疾苦，这样简单地相遇了。
姐姐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过半了。宋淑曼拿手帕垫着坐在阶梯的台阶上，手肘架在膝盖位置托腮发呆，听到脚步声就马上站好来，顺势抓起的手帕在拳头里。
周汝被宋淑曼吓了一跳，“你来做什？”
宋淑曼眼看着周汝，“姐姐，我来送衣服，那天你昏倒时身上穿的那件，我拿回去洗干净了。”
周汝接过衣服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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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正要关上门，就听着宋淑曼的肚子咕咕叫。
“没吃晚饭，饿。”
周汝原是穿着高跟她一般高的，这会脱了，她还要抬眸看她，看宋淑曼一副怜兮兮的小猫咪样。周汝心一软，将门敞开，“进来吧。”
“拿你没办法，坐这等我一会。”
这是宋淑曼第三次来姐姐屋里，姐姐拿着碗筷楼，宋淑曼就乖乖坐着，姐姐指得是床，她只敢推了把椅子坐，怕弄脏了姐姐的被单。
过了小一刻钟的时间，周汝端着面条进屋，碗筷摆在桌子上，“过来吃。”
宋淑曼饿了太久，夹起几根胡乱吹了几就往嘴里送，烫得头麻麻，却抬头跟周汝说：“好吃！”
周汝不知道宋淑曼这是饿了多久，又等了多久。死脑筋，等不到，也不知道明天再来和后天再来有什区别，她也不是只有这一件衣服了。
“你慢点，小心烫到。清汤白面的，有什好吃的，回再多饿几次，保准你胃毛病。”
“只这一次，次不敢了。”
周汝不再说话，拿着扇子坐在床边，挨着宋淑曼。她便给己扇风，动作幅度大些，就吹着宋淑曼。
宋淑曼吃了一半，突然捧着碗回头，“对了，姐姐吃过了吗？”
周汝又被她吓一小跳，“吃过了，也不看看什点了。”
宋淑曼不见姐姐笑，不敢再说话，继续低头吃她的面去。
“吃饱了就回去吧。”
“姐姐……”
“还有什事？”
宋淑曼摇了摇头，没再多说话。周汝一跟着她的脚步走到门，门关上一半，宋淑曼从门缝里探了个半个脑袋回来，“姐姐早点歇息。”
周汝眉头紧蹙，“宋淑曼，你到底在耍什花样？”
“只是方才忘记道别，这会真走了，姐姐再见。”宋淑曼说完再见，没等周汝反应过来就替她关上了门，周汝再开门去看，人影倒不见了。
宋淑曼回了家，李伯在大厅等候，“小姐回来了。”
宋淑曼点头，“李伯，父亲休息去了吗？”
“刚刚歇了，小姐需要吃点什吗？厨房还有留的，我去热一热。”
“不用了，我先回房间了，李伯你也早点休息。”
宋淑曼坐在床上，衣服是送走了，次见姐姐又用什理由呢。
从前不想理由，总碰巧遇见，两人三人有说有笑，短短不过十几日，变得这样快，尚不提谈笑，连见面都难。
平日里宋淑曼偶尔帮着父亲打点商铺，边学边做，也总是算上手了。日子逐渐趋近于平稳又相似，无聊算不上，说充实，却又觉得哪里空落落的。
宋淑曼挑了个日子约林黛兰喝咖啡，提早到了位置，替她一点了。
林黛兰踩着点推门进来，“我说呢，突然请我喝咖啡，怎一个人在这闷着？”
宋淑曼把拿铁移到林黛兰面前，“给你点的。”
“说吧，有什事找我帮忙？”
“我没事都不见你了？”
林黛兰端起杯子喝了一，“是宋小姐太忙，抽空见我一面。”
“你和廖慎言
讲话倒是越来越像了，和他待一块，非不听。”
“我从前不也这样？”
“那我该夸你两有夫妻相，合得来。”
“说吧，到底为的什把我叫来了。”
宋淑曼低头不说话，顾喝着杯中的咖啡。林黛兰盯着她，“宋淑曼，你不会是也掉情坑里了吧？”
宋淑曼猛地抬头，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才没有！”
林黛兰就当她认了，“不知道谁在轮船上我说的，说己不求爱情也不求浪漫，看来啊，人这一生，都得败在情这一字上啊。”
“你再贫，就不理你了。”
“学习读书你在行，谈恋爱我在行。你要他喜欢你，简单，我教你。”
“情字一字，追求两情相悦，而两情相悦最难，你要多多追在他身后，让他多见你，这一来二去，见得多了，情不就从中而生了嘛。要学会主动击，把机会抓在己手里头。”
“你就是这样追得廖慎言？”
“是廖慎言这样追得我，我林黛兰何需追他人。”
宋淑曼低头轻笑，手遮掩着，笑意也从眼睛跑了来，给林黛兰逮个正着。
林黛兰一把抓住宋淑曼的手腕，好抓住她笑话己的证据，“我说的哪有错？”
宋淑曼收了笑容，“没错没错，林大小姐说的，哪里会有错。”
林黛兰捏着宋淑曼的，左右细细看了看，“奇了怪了，明明生得好模样，怎偏是没个人来追呢。”
“看够了没有？再看去，你也分析不个什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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