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东宫太子府发生了太多事,他被那么多人用性命保全了下来。
他身上更是肩负着很多的责任。
他再也没有睡个安稳觉,很多时候,都会忍不住回想起那段时光。
更恨那时候的无能为力,保护不好她。
江芷萝神色动了动,她还真不知道此刻太孙殿下想到了什么人。
只觉得此刻他周身都萦绕着一股说不出的凄清忧伤气息,让人看着都忍不住心跟着揪了起来。
江芷萝心想,也是,作为太孙殿下,这样的身份生来注定不平凡。
就算是他想做一个普通人也不行。
只因为他身上肩负着太多的责任,太多人的希望。
他能活下来,一定有很多人暗中保护着。
甚至都不惜女装示人。
怪不得乔小姐不能说话。
怪不得她身材高挑,比很多男子都高。
若非不得已,他一定也不会如此。
不过只能说明,这位太孙殿下也很能忍耐。
一般人还真做不到这个程度。
他那么尊贵的身份,扮演女子,还不能说话。
最关键的是那个乔萌萌。
若是乔小姐是太孙殿下,那乔萌萌很可能不是太孙殿下的女儿。
那只是一种伪装身份。
也是,一个有女儿的哑女,谁也不会注意到。
就算是皇上和皇子们都不会怀疑到这样一个人身上。
还真是妙!
也是,只要能活下来,这些伪装哪怕被人耻笑又如何,成王败寇。
只要能重新坐上那个位置,历史都可以改写。
上位者不允许史书笔下记载这段过往,也没人敢去写这些。
在睡梦看到的场景中,江芷萝知道这位太孙殿下年少时就身姿清华,有匪君子,如切如琢。
江芷萝心里还真是感慨不已。
江芷萝道:“我不是你的故人,这位公子,我们后会无期!”
江芷萝暂时并不想牵扯其中。
更不想知道太孙殿下的秘密。
经历了生死后,这位太孙殿下未必像年少时那样温和仁善。
江芷萝借用木系异能一跃而起,飞速的离开原地。
她还真怕这位太孙殿下阻拦。
不过没想到他根本没阻拦。
哪怕只是有些像,云洛霄都舍不得伤害这女子一丝一毫。
更何况她帮他解决了一件大事。
能在乎百姓死活,并且只身犯险的女子,也值得人敬佩。
江芷萝只顾着往家走,并不知道,崔鹤槿一直站在村子的高树上往远处眺望。
看着她安全回来后,崔鹤槿才松了口气。
崔鹤槿悄无声息的掠过树梢来到了屋内。
脱下外套重新躺在了床上。
江芷萝自然不知道这一幕,她将夜行衣换下来。
然后她悄无声息的回屋。
当看到崔鹤槿还在睡着,缓缓松了口气。
她轻轻的来到床里面躺下睡觉。
……
这一夜做梦
江芷萝又梦到了一个场景。
还是在卫府,是一个东院房间里。
四五岁的卫六姑娘正在睡觉,突然间听到咚的一声响。
她一下子从睡梦中醒来。
动静虽然小,但她听到了。
只不过她这处院落不喜被人打扰,平日也没什么人过来。
就连丫鬟都在耳房睡觉。
她似乎并不喜欢睡觉的时候还有丫鬟守在旁边。
这也方便她平常偷偷出府。
所以当她从屋内赤脚出来的时候,也没人注意到。
卫六姑娘在院子里的草丛中看到了一个昏迷的小少年。
当她走过去借着月光看清这个人的样子时,她都惊讶住了。
“太孙殿下?”
看到太孙殿下受伤,卫六姑娘没有惊动任何人,准备将他小心的抬到屋内治疗。
可是她太小了,根本没法将人抬到屋内。
她在原地沉默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来,一股蓝绿色的光芒萦绕其中。
然后她借用这股力量将人搬到了屋内的榻上。
她拿出药箱来,捣鼓了一些药,给太孙处理了伤口。
可是他的伤口有些严重,似乎还中了毒。
她便将那股蓝绿色的光芒放在他伤口上。
这股力量注入太孙殿下身体里,帮他解毒,并且让他伤口快速的愈合。
当然为了不被怀疑,她还是给他留了点伤口,让人看不出什么来。
“这,这不是木系异能吗?”
“这药箱怎么给我制作的药箱那么像?”
江芷萝看到这一幕,震惊不已,心都快跳了起来。
卫六姑娘也有木系异能,也会给人治病。
她也有木系异能。
她的容貌跟她还有点像。
在江芷萝心中震颤的时候,突然间一股大­力­将她吞了进去。
然后江芷萝发现她变成了卫六姑娘。
她看着自己的小手,震惊不已。
只不过她虽然在这具身体里,但只能看,却操控不了这具身体。
“咳咳……”
天亮的时候,听到咳嗽声,卫六姑娘醒来看着太孙殿下道:“太孙哥哥,你醒了啊。”
太孙看着刚睡醒迷蒙可爱的小姑娘,意识到这里是哪里,他露出温和的神色,道:“卫妹妹,是你救了我。”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调。
“太孙哥哥,我要是说没有救你,是个黑影将你救了,你信吗?”
太孙含笑看着小姑娘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卫六姑娘叹了口气。
她本来很想低调来着。
只不过有几个炫妹狂魔哥哥,尤其她三哥,那就是个实心眼,对太孙很信任。
被太孙一套话,什么话都会说出去。
太孙看似温雅,但也‍腹‌­黑­的很。
她会医术的事情,她也不想让人知道,这么小就太聪慧也不好。
她不太想被人注意。
但太孙凑巧掉在她家院子中,她又不能见死不救。
因为太孙好好的,卫家也能好好的。
“太孙哥哥,你伤口中有毒,那黑影说帮你解毒了,也给你擦药了,但你平日也要注意,不能再被人暗算了。”
小姑娘也知道风平浪静的表面,是权势的波涛汹涌。
听她哥哥都说过,太孙从小遇到过好几次刺杀。
好在太孙有能力,刺杀也没刺杀的了他。
太孙倒是很听话的样子,认真点头道:“好。”
小姑娘将药拿给太孙道:“这是药膏,每天往伤口上抹上,过几天就好了,但是太孙哥哥,能不能不要跟旁人说我会医术的事情?”
“好,不说,这是我们的秘密。”
“不过小丫头,你还是叫我霄哥哥吧,不要总是加太孙两个字。”
小姑娘皱眉一副纠结的样子。
她真的不想跟皇宫里的人太过亲近。
若非宫宴不得已,她也根本不想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