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巴掌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恍惚间让我想起多年前。</p>
秦墨恐怕早就忘了,是我在夜市炒了五年炒粉,供他读完学位。</p>
是我在寒冬腊月推着餐车,攒下他出国深造的每一分学费。</p>
如今他走运翻身了,被众人尊称一声“秦总”。</p>
却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我的尊严像踩烟头般碾进泥土里。</p>
现场宾客的嘲笑声不停刺入心脏。</p>
我瘫坐在地上,眼泪委屈地落下,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p>
女儿听到动静小步跑过来,看到我脸上红肿的巴掌印,哭得嗓子都哑了。</p>
“呜呜,妈妈,那个坏叔叔为什么打你....”</p>
秦墨咬牙切齿地瞪着我,“甜甜是留着我血液的孩子,被你养得居然不认我做爸爸.....”</p>
“我绝对不会把她交给你这种从里到外都烂透了的女人!”</p>
说着他伸手抢夺我怀中的女儿。</p>
母性的本能让我战胜了一切疼痛。我几乎是从灵魂深处撕扯出这句质问:</p>
“女儿不跟我,难道跟你这个杀人凶手吗?”</p>
“她刚出生的时候,是你喂的纯牛奶,把她亲手送进ICU!”</p>
周围的人变了脸色,几十道目光落在我们二人身上游走。</p>
秦墨神色闪躲,仓皇别开了眼,“当时璃璃因为小狗死了抑郁症发作。她比女儿更需要那笔钱.....”</p>
我护住女儿步步后退,冷漠开口:</p>
“我们母女早就跟你没关系了。我给女儿重新找了个好父亲。”</p>
“她现在不叫甜甜了,女儿跟她爸姓楚!”</p>
秦墨被我这番话彻底激怒,拽着我的头发,又给了响亮的几个耳光。</p>
“宋倾念,你可这是了不起啊,失踪整整三年,居然找了个野男人当我女儿的爹!”</p>
在暴力拉扯中,一枚银黑色的物体从我口袋里掉落在地。</p>
人群里突然传出倒吸冷气的声音:</p>
“等等!这是什么?...”</p>
“阿波罗S的车钥匙?国内唯一一辆顶级超跑,这不是楚少的专属座驾吗?!”</p>
就在秦墨站在原地愣怔的瞬间。</p>
沈璃挤过来,面露鄙夷尖叫道。</p>
“哎呦喂!宋倾念,你可牛啊。假包,假车钥匙,你的装备真齐全!”</p>
说着,她冷笑着将那钥匙丢进酒桶里。</p>
女儿飞扑过去捞起来,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带着哭腔喊道,“坏女人!不准这样对我爸爸的东西!”</p>
秦墨脸色越发铁青,转头厉声吩咐保镖,“把小姐先送回家!好好教她认清楚谁才是亲爹!”</p>
四五只粗糙的大手伸向女儿,她像只小兽般尖叫挣扎。</p>
几个人用力将我按倒,我双膝被迫重重跪在地上,只能眼睁睁地望着她被带走.....</p>
泪水模糊了视线,我死死咬着后槽牙开口,“秦墨你这畜生,我们母女会恨你一辈子!”</p>
不曾想。</p>
在与保镖的撕扯中,我的衣领散开,露出脖颈处暗红的吻痕。</p>
秦墨眼尖地看到后,瞬时瞳孔紧缩。</p>
他走上前,一根根掰开我护住衣领的手指,力道大得让指节变形。</p>
我发出凄厉的惨叫。</p>
却听见他低沉着嗓音开口,“宋倾念,以前的你装清高,从来不让我在你身上留下印记。”</p>
“说!那男的到底是谁?我非要把他皮都扒了!”</p>
我不想再隐瞒下去,索性把话说开:“我丈夫是楚乾航。”</p>
“还不赶紧放了我!否则今天谁都别想好过!”</p>
这声音响亮到足以让全场听见。</p>
很多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p>
“疯女人这幅信誓旦旦的样子,她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p>
“只听说这位投资人楚少,是个宠妻狂魔。把太太保护得很好,从来没有人见过正脸.....”</p>
杂碎的议论声传入秦墨耳中,他太阳穴狂跳几下,心中愈发烦躁。</p>
他那狠厉眼神一扫,周围的人畏惧地纷纷低下了头。</p>
秦墨拿起桌上的餐刀,步步朝我逼近,勾起恶意的笑。</p>
“宋倾念,你啊你,撒谎也不打个草稿。楚少他会看上你这种货色?!”</p>
“既然....这几年让你在外面吃苦也没让你学乖。以后,我来亲自管教你。”</p>
说完这话,刀尖抵着我锁骨处的吻痕。</p>
“但在这之前,那野男人留下的痕迹,我要全部清理干净!”</p>
锋利的刀刃剐下那片皮肉,我疼得眼前发黑。</p>
我拼命摇头,眼泪彻底决堤,“住手啊!秦墨,你会后悔的!”</p>
当刀子再次刺下那一刻。</p>
突然,空中卷起狂风一阵轰鸣声传来。</p>
只见黑色直升机降落在天台不远处的停机坪。</p>
秦墨匆忙扔下我,擦了擦手上的鲜血,恭敬又讨好地迎上去:</p>
“楚少,您终于来了!投资协议早就准备好了——”</p>
却只见,男人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寒着脸阔步擦肩而过。</p>
当那双高定皮鞋停在我面前时,我所有委屈控制不住地喷涌而出,“老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