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他只是想为那个没机会出世的孩子做点什么。</p>
他的爱人，却和所有人一样，认定他是个疯子。</p>
沈婉如牵起乔瀚舟冰凉的手，指腹一下下摩挲他的手背，声音刻意放软，带着诱哄：</p>
“我已经跟他们断干净了，真的。林放和小雨我都送走了。”</p>
“瀚舟，我为你退让这么多，你也该懂点事了。”</p>
“孩子没了，我们可以领养。你喜欢几个就养几个，别再闹了，行吗？”</p>
她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渐沉，甚至渗出一丝警告：</p>
“你闹了这么久，也该够了。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p>
“再这样下去，我先生这个位置......未必还属于你。”</p>
乔瀚舟挣开她的手，蹲下身，一点点去拢那些散落一地的香灰。</p>
“这个位置，我早就不稀罕。谁爱要，谁拿去。”</p>
沈婉如叹了口气，伸手想重新揽住他的肩：</p>
“性子怎么还是这么倔......这位置永远是你的，谁也抢不走。”</p>
“我发誓，真的跟他们父女断干净了。”</p>
乔瀚舟后退一步，躲开她的触碰，抬眼直直看进她眼底：</p>
“真的？”</p>
“当然。”</p>
沈婉如回答得斩钉截铁。</p>
话音刚落，她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p>
他走到一旁接听，不知那头说了什么，脸色骤然变得焦急。</p>
“公司有点急事，我过去一趟。”</p>
他挂断电话，匆匆对佣人交代：</p>
“把这里收拾干净，我回来的时候，不想再看到任何不该有的东西。”</p>
说完，她俯身，像过去无数恩爱时光里那样，在乔瀚舟脸颊落下一个吻。</p>
然后转身，大步离去。</p>
乔瀚舟在原地站了很久。</p>
久到额间那点被她触碰过的温度，彻底凉透。</p>
他最终还是悄悄跟了出去。</p>
车流中，他看着沈婉如的车熟门熟路地驶向城市另一端的高档别墅区。</p>
看着她下车，按响其中一栋别墅的门铃。</p>
门开了。</p>
林放牵着林小雨出现在门口。</p>
小女孩一见到沈婉如，便欢天喜地地扑上去，清脆地喊：</p>
“妈妈！”</p>
沈婉如脸上瞬间漾开笑容，一把将孩子抱起，高高举过头顶，逗得孩子咯咯直笑。</p>
林放站在一旁温柔地笑着，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刚刚被孩子蹭歪的衣领。</p>
远远望去，俨然是幸福和美的一家三口。</p>
乔瀚舟不自觉地看向沈婉如平坦的小腹。</p>
那里曾经真切地存在过一个小生命。</p>
如今只剩一片死寂。</p>
沈婉如明明知道。</p>
今天，是他们死去孩子的头七。</p>
可她不仅骗了他，还迫不及待地来找林放。</p>
甚至纵容那个害死他们孩子的凶手，亲昵地叫她妈妈。</p>
也是，她这个亲生母亲全心全意放在林放父女身上。</p>
怎么还会记得一个连模样都没有的胚胎？</p>
他在车里坐了许久。</p>
久到别墅的窗户一扇扇透出温暖诱人的灯光。</p>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p>
他接起，是沈婉如的母亲。</p>
电话那端的声音冷淡而直接：“出来见一面，现在。”</p>
咖啡厅包厢里，沈母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p>
“签字吧。只要你肯离婚，条件随你开。”</p>
她的目光落在乔瀚舟的裆下，语气更冷：</p>
“沈家需要的是能提供优秀基因的女婿。既然你提供不了，那就识趣点，好聚好散。”</p>
乔瀚舟看都没看合同的具体条款。</p>
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p>
“我要两千万，一座产权清晰的无人岛，还有......”</p>
他抬眼，平静地说出最后一项：</p>
“沈婉如书房保险柜的钥匙。”</p>
沈夫人有些意外：“就这些？”</p>
“就这些。”</p>
“钱和岛，马上可以办手续。钥匙......”沈夫人顿了顿，“我晚点让人拿给你。”</p>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乔瀚舟一眼：</p>
“希望你说话算话。拿到东西，彻底消失，永远别再出现在婉如面前。”</p>
乔瀚舟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p>
苦的。</p>
但不及他心里万分之一。</p>
沈夫人永远不会知道，那个保险柜里锁着的，根本不是钱财珠宝。</p>
而是足以颠覆沈婉如整个人生、将她打入地狱的罪证。</p>
这一次，他要让沈婉如和林放，为他那来不及看一眼世界的孩子——</p>
血债血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