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是陈医的媳妇嘛。”
卖菜的王嫂嗓门亮,这声把周围人的视线都喊到自己的摊前。陈莺习惯被这么多人看着,顿时局促的神情。陈莺天穿着白的短袄,脖子上围条厚厚的围巾,手里提着个菜篮。他依旧化了淡妆,嘴唇涂成淡红水润的样子。
“陈医他媳妇,买菜吗?”
陈莺点点头,嗯了声,旁边菜摊的婆婆起来:“小姑娘怕。”
大家都对这个从县城嫁到河村的年轻媳妇好奇,几个嫂子围过来,边帮着陈莺挑菜,边和他说话:“莺莺,买这么多菜打算什么好吃的呀。”
陈莺意识紧了紧围巾,说:“想......炖个肉汤。”
“嗨哟,陈医可有福咯。”
“肉还是老徐家的肉最香。”个嫂子把陈莺带到老徐的肉铺前,老徐站起身,随意搓了搓手,着问:“陈医他媳妇,想来点儿什么肉?”
“猪骨头,然后......再来点猪颈肉吧。”
老徐在河村卖了十多年的猪肉,肉的质量没话说。肥壮的男人手起刀落,利索将猪骨剁成排,砧板上残留着上任猪肉被剁碎后留的残渣血沫,肉碎在剁刀砰、砰的冲击飞砧板,落进脏兮兮的泥里。
肉沫差点飞到陈莺身上。他意识后退步,莫名有些心惊。
“来,多给你两块瘦肉,要钱。”老徐装好肉,递给陈莺,脸上憨厚忠实的容:“给咱们陈医吃点好的。”
陈莺接过袋子,道了谢,提着菜篮离开了闹的菜市场。
他原本想跟着陈常勇起去卫室,但他想到陈常勇每天清晨天亮就起床,先给他把早饭好,再骑十分钟的自行车去上班,午还要回来陪他吃午饭,晚上也是很晚回来。有时候遇到紧急诊,可能要到后半夜才能回家。陈莺觉得陈常勇辛苦,就想给他点好吃的。他没过饭,只凭着对陈常勇买菜饭的印象照葫芦画瓢,还怕自己买漏了什么东西,菜篮都装满了,沉甸甸挂在他的手臂上。陈莺没干过点重活,连提稍微重点的东西都累。他走会儿歇会儿,细的手指都被菜篮的柄勒红了。
从村心到他和陈常勇的家很远,陈莺走了很久,路上遇到陌人冲他打招呼,喊他陈医他媳妇,陈莺有的面熟,是来过卫室的人,有的认识,但还是个个回应过去。
直到越走房屋越稀,河面越宽。河村的临条河,河面上常年雾大,河边浅滩上石木成堆,垃圾扔得到都是。河边的条崎岖平的土路是回家的必经之道,陈莺走在这条土路上,快走到头了,忽然停住脚步。
他抱紧菜篮,扭头朝河滩上看去。
滩上很,黑乎乎的石头和垃圾混在起,加上木掩映,陈莺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看晃了眼。但是他定睛看,确定了河边块凸的大石头后面,是双腿。双赤的,脏污的腿。
陈莺吓了,脑袋都往围巾里缩了缩。河村的冬天又冷又漫,尤其是河边,冷得雾都化掉,可双腿上面什么都没有。陈莺意识到怪异,本能驱使他又往前走了几步,想要离开这个方。可他没走很远,还是停了来,回头看了眼河边。
他又害怕,又紧张,却担心因为自己的念之差害了条人命,犹豫许久,还是绕到从土路到河滩的坡,点点往走。坡上结了凌,很,陈莺慢慢走去,然后把菜篮放在上,走向块大石头。
陈莺走得越近,心就越剧烈。他看清了双腿,青白的,僵的,覆了层薄薄的霜。腿上被石头割破,有很多伤,还有青青紫紫的痕迹,从伤里流的血已经干成黑。
陈莺哆嗦着停了脚步。过了很久,才勉强继续往前走。
他绕过石头,看清了。是个人,个浑身赤的人,像块破布样躺在石头后面。个人很瘦,个子也,他的身上遍布被凌过后的痕迹,些痕迹令陈莺的心脏都炸开了,因为们看起来实在太过恐怖。是天内造成的,也是个月内造成的,而是经年的、知道遭受多少非人折磨后才会留的伤疤。烟头来的,棍子来的,性的,勒痕,刀伤,内脏破损的淤血,没有完好。陈莺腿软往上看,差点发声尖叫。
个人有双­乳‍‌房‌,但是乳‎头​已经没了。他的耳朵也被割掉了,本来应该着耳朵的方糊着浓黑的痂。
陈莺跌坐在上,看到个人敞开的腿间,被割掉,只剩半,面着个女穴,唇已经烂了,两个穴都张着黑黑的,里面还有被冻住的体。
陈莺发着抖,他的手在冰冷的石块上,想把自己撑起来,逃开这个方。他移开视线,哆哆嗦嗦从上站起来,刚迈开步,忽然听到声极其微弱的、几乎化在冰冷空气的轻呓。
他猛回过头,看到上的人睁开眼睛,看着自己。人的眼睛很大,可以隐隐看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