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葬礼之后，人群散去。庄淳和迟宇排排坐原位置没动。

    “你饿没，这个时间只有午餐晚餐并吃了。”许舒怕“未来小叔”等太久，过来关心。

    庄淳摇头：“早饭吃得多，你和庄先忙你们，用管。”

    “饿了，要起吃吗？”迟宇反倒积极，立刻有了神。

    许舒对他熟，只认他庄清砚庄园保安，暗觉这人没个界限，又当场发作，便说：“得问问清砚。”

    “庄先会允许，他才计较这些小事。”迟宇笃定。

    “你只庄家拿钱办事职员。”许舒愿再给他脸，摆事实提醒他。

    迟宇没被打击，反而越战越勇：“那你呢？你只自以为被喜欢试用期追求者。”

    “你……”许舒呛过他，怒气积攒，扭头而去。

    “他跟你炫耀过自己某段经历？”迟宇偷偷问庄淳。

    “什么经历？”

    “比如他打败敌人，获得了庄先青睐。”

    “你怎么知？”居然被他说中，庄淳有几分奇，这名奇怪保安到底和自己哥哥什么关系？

    “很容易猜嘛，曾经也和他样，个心气傲又极其肤浅富家弟，”迟宇副过来人姿态，“后来才醒悟，庄先属于任何人，也没有什么情情爱爱会绊住他。上秒他对你体贴微，秒你就成了他厌恶垃圾。”

    庄淳再次被他瘆得打个激灵，猜测他无意了什么邪教组织，被狂热教徒洗脑。同时，他还为自己继兄担忧起来，他知庄园保安到处跟人说胡话吗？他聘用这样保安能保证安全吗？

    5

    “清砚，打电话让司机过来？”见庄清砚处理完后续，许舒即刻迎上。

    “啊，那订餐。”他看起来心情错，连脚步都比葬礼前更轻快，嘴角罕见有些意。

    “庄先，可以加副碗筷吗？”对许舒讲话带刺迟宇，在庄清砚面前乖巧有礼。

    “嗯，可以。”庄清砚当真没把他要求当回事，很容易就应了。

    庄淳在暗中对峙许舒和迟宇之间来回打量，观察到许舒脸部咬肌绷起——明显他又被戳中怒。

    接来这顿饭吃得人如坐针毡。庄清砚没兴趣跟他们聊天，剑弩张两男人拒绝跟彼此说话，而庄淳找到合适话题。包间中安静得仅能闻及人咀嚼声音。

    庄清砚独自占据了个座位，离他们远远，还让服务把所有菜装部分在几个小盘里，和其他人食用菜肴分开摆放。庄淳想起迟宇话，既然哥哥有洁癖，怎么小时候两人玩闹时他没发现？或者说，他们分离后才形成？他又为什么会有洁癖？

    用餐完毕，庄淳闷头吃太多，胃撑得难受，便用手掌断在腹部按，企图通过逆时针画圈方式帮助消化。

    “你打算多久回家？”庄清砚正用消毒巾清洁双手，他手住洁白湿巾，环住另边手指，从底部徐徐摩至指尖。

    庄淳管在电视里还在活中都从未见过如此细看手，喉头随他手部舒展有些紧绷。

    “小淳？”庄清砚轻敲桌面。

    “哦哦，”听到这个亲昵称呼，庄淳心欣喜，“暂时没买到火车票，可能得等几天，抢别人退。”

    “知了。”庄清砚丢开湿巾。

    “庄先，能暂住你家吗？”庄淳鼓起勇气发问。其实他带够了住旅馆钱，……

    “当然。”

    得到肯定答复，庄淳简直要原起跳，没想到惊喜还止个——

    “顺便，你也别叫庄先了，太疏。”

    “，砚……砚哥？”

    “明天父亲律师还要来宣读遗嘱，你必须到场。”庄清砚继续告知。

    “遗嘱？”他显然早已把这事抛诸脑后，心只念着认亲戚。

    “对，他也你父亲，遗产当然有你份。”任何人都无法从他语气中判断悲喜，仿佛这只件芝麻大小事。

    庄淳像被针扎样站起身，诚恳：“砚哥，需要他钱，自己能挣！”虽然很少。

    “你母亲病了，拿着吧。”庄清砚见他激动模样，目光逐渐有了温度，“你孩，这你应得。”

    6

    回庄园途中，庄淳和迟宇坐辆车，庄清砚和许舒坐辆。

    迟宇其人有些话痨，吃饱了也困，嘀嘀咕咕说路。

    “当庄先家人就，他对你那么温柔。”他无比羡慕。

    “砚哥小时候就这样，”庄淳怀念，“他样貌众，所有小孩都想和他结伴，可他只带到处蹦，只对声气。”

    “真像了解他，”迟宇瞪着眼，敢相信，“容多嘴，你母亲其实算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