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尹小航就直在手机上写稿，会打字，会语音输：起火在二楼。疑因电器短路所致。至少1人重伤昏迷，9人轻伤。火灾发时，路过车辆减速行驶，群众聚集围观，造成消防通堵，原本3分钟车程，消防车至少30分钟才靠近着火。

    尹小航头倚着车窗，专注编辑。他手臂外侧涂了药，泛着光泽，显得皮肉更加新鲜粉，消毒水几乎涂满整条手臂，看着都疼，可他手指翻飞，浑然不觉。

    快到家时，他终于把稿件发了去。轻轻活动手腕，突然龇牙利嘴，像疼得厉害。

    两人都坐在后排，万相宜倚着另侧窗，二人中间隔着条东非大裂谷。

    沿途商铺次第关灯，卷帘门如同只只阖上眼，城市难掩困倦。

    万相宜窝在后座，早卸去与外商会面时干铠甲。

    尹小航移坐后排中间，费力抬起右，越过中间凸起，小心搁在万相宜侧。他小心仰头舒展身体，几乎占满整个后排。

    他用指尖万相宜膝盖：“有照片吗？”

    “什么照片？”

    “当然着火照片，你没拍吗？”

    “我干吗要拍着火照片？”她把重音放在“我”上，“我跑还来不及。”

    尹小航牵牵嘴角：“算了，让他们自己找去。”

    刚才还专注写稿、很难接近样子。现在放松来，仰八叉，万相宜不得不收敛肢，怕碰到他伤。

    其实她心中疑虑重重。从走医院，坐上租车开始，她就在想，先问哪个好？

    几个问题此起彼伏，小泡泡样，从洞洞里冒来，又被她个个抡破。

    尹小航写完稿，她好奇心也回落了。

    她只剩个问题在嘴里，扭头看他时，发现尹小航正在闭目养神。

    快到家了，也不必问了吧。

    “有话要问我？”

    万相宜被吓了，尹小航明明闭着眼睛。

    她决定坦然：“有啊。”

    尹小航睁开眼，等着她发问。

    “……”万相宜提着气，与他对视，心里乱，气就泄了。

    他用膝盖碰她：“问啊！”

    万相宜惊，他身体蜷，“噢”了声，不知牵到哪处伤。

    艰难侧过身来：“要不我来问你。为什么没跑？着火时候。”

    “我看见你了。”

    “想看我怎么葬身火海？”

    “我看见你时候，你在疏散人群，还指挥交通——你到底谁？”

    尹小航歪着头，靠在椅背上，虽然万相宜没有半句夸赞，可他觉得挺受用。

    “后来怎么又去了？别告诉我为了采访。”

    “还真为了采访。”尹小航重新坐正，虽然说话也实，却显然分实。“闻到烟味时，同伴去了卫间，我自己先跑来，担心他有事。”

    “你采访对象？”鬼才相信。

    说到这尹小航就有怨气，苦：“嗯……算，吧。”

    这个话题结束。

    万相宜换个问题：“走之前，护士找你说什么？”

    尹小航：“说只有直系亲属才能签字，直系亲属，或患者本人。我说你不我直系亲属，她让我本人重新签字。”

    “就说这些？”

    “现在能告诉你，就只有这些。你又不我直系亲属。”他回归仰八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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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第 19 章===

    “师兄！师兄！”

    声音很甜腻, 尹小航没想到叫自己。他停来前后看看，没见熟人。

    他请人吃饭，自己却迟到了。万相宜刚发来信息, 已经到了商场楼上家餐厅。

    尹小航打算忽略, 继续往前走。这次声音来自头顶：“师兄！我在这儿呢！”

    商场中厅新开了家蹦床公园, 蹦床床垫垒得，尹小航刚才没往上看。

    个汗津津女孩, 扒着防护网：“师兄！果然你！我在边就看着像你。”

    姑娘很瘦，紧身运动、彩色袜子，睫毛膏有，红色号很醒目，乍眼看去, 头比例很大。

    “师兄你来逛街？”

    尹小航木然头, 同时在大脑中搜索, 记忆里有几个人这么叫他。

    “没认来呀？”姑娘蹦得热气腾腾：“我啊！希月啊，去年在时报实习, 你带过我啊！”

    尹小航记起这个人了，报社实习，算起来还校友, 原来她叫希月。

    希月以为他还没想起来：“月壮壮，就我啊。”被无奈, 她报了微信名。

    尹小航赶紧切换熟人模式：“你来这玩啊？”

    “啊！听说这玩艺儿减压。”

    这两天有桩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