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和脖。尹小航走过去，坐在她同侧，目光在她后背滞留了小，她穿了件后V领藏蓝连衣裙，那片肌肤有大半年没晒过太。

    万相宜把手机放在桌上，推到尹小航面前：“气死了。你们记者就写这东西？”

    尹小航心想：得，无妄之灾。正主在楼蹦床减压，无辜的在楼上挨训。

    “怎么了啊？”他伤好了，请万相宜吃饭，说是感谢她那天送他去医院。

    看来万相宜认真研究了这个新闻，言辞看似客观恳切，却句句夹带私货，行输作者的态度和倾向。

    看尹小航甚介意，以为他没关注这条新闻，指着手机说：“有个女孩叫唐蓝蓝，东北农村的，10年前被多人……□□，都是认识的人，血缘关系，有她亲爹，她亲叔叔、亲爷爷，还有姑父、村主任，学校的老师……共，十个人吧，有的止次。而且她妈妈知，还纵容别人□□她。”

    尹小航落座，妥妥地把手机放，认真听万相宜说。

    “然后，她爸、她妈和其他□□犯被判了刑，这个女孩隐姓埋名，到别活了。现在，当初被判刑的人，有分刑满释放了，重来了，媒替这些人翻案，说他们当年是被冤枉的，说这个女孩撒谎，把亲人送进监狱，呼吁大家把这个唐蓝蓝找来。”

    服务送来菜单，尹小航递给万相宜：“菜了吗？”

    她气呼呼地说：“没有。”

    尹小航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把你气够呛。是个很有代表性的读者。”

    “是，你们媒有权这么做吗？这个××新闻，号召全国人民人肉十年前被性侵的女孩，这是侵犯隐私吗？”

    尹小航翻开菜单，诚恳地了头，表示认同。

    万相宜用手指了菜单上的照片：“你有没有认真听说啊？”

    尹小航对服务说：“过会叫你。”然后认真看万相宜的脸。

    她的眉毛好像修剪过，官依旧清淡，成为“愤怒的网友”后，似乎略多了主张，再如年前那般愁云惨雾。

    “那问你，如果当事人没被性侵过呢？”

    “那她就可以被人肉吗？”

    “那要是找到她，这个牢是白坐了吗？”他故意站队。

    “你坐牢，是因为你违法啊。”

    “现在来了，就是要证明没违法啊。”

    “你怎么证明？”

    “要人肉女儿来证明啊！”他也用指尖菜单，得比万相宜还­‍大­‎力‍。

    对方意识到他在抬杠，翻了个白眼。

    “要先菜，等菜的时候，你再训们？”

    万相宜意识到，自己也受到了网络意见的影响，尹小航也是原作者，气消了大半：“你伤好全了？”

    “就那样呗。”他穿黑短袖T，毫介意手臂伤在外，周围的结痂掉了，新的皮肤嫩些、白些。

    间还有两结痂，万相宜凑过去看，尹小航顿时屏息僵住。

    万相宜用手指触到第二结痂，抬眼看尹小航僵的脸，赶紧撒开手：怎么了？疼？”

    尹小航舒气，看她眼睛，又马上弹开，去看菜单：“是疼，是很痒。”

    完菜，尹小航给她杯里添满大麦茶：“你看你哦，刚才满嘴你们媒，你们记者，其实这件事，跟有什么关系呢？”

    他着手机屏幕，手机已经自动锁屏了。

    “这篇文章是时报发的吗？是写的吗？”

    万相宜冷静来，自知理亏，又甘弱：“就跟你没有关系吗？”

    尹小航张了张嘴，他有心虚。

    万相宜又想到什么:“而且，持有这个观的，止这篇文章，还有别人的，你看看——”万相宜重新解锁手机，“这个，看这作者的名，应该还是个女的，希月。网友找到她的微博了，她现居然在涨粉，过都是私信骂她的。”

    尹小航：“你也去骂人家了？”

    “那倒没有。”万相宜喝了大麦茶，依旧意难平。

    “想听听的观吗？”

    “你说啊。”

    “这个事件，们业也在讨论。说到底，要反思媒与司法之间的复杂关系。媒是法院，们要挖掘事实真相，追求社会公平正义，靠的是媒人自律。媒有话语权，现在光大众媒，连自媒、公众号都有很大影响力，在这个群里，从业人员素养参差齐，排除有人为了利益、为了博关注，宣扬些极端观和偏激态度。”

    “就没有人管管吗？”

    “你放心，没有手拷脚镣，但他消耗的是公信力，公信力没有了，往后也就能端这碗饭了。”

    万相宜将信将疑。

    “回头劝劝她，能删除最好。”

    “你劝劝她？你去她微博劝她吗？”

    尹小航及时打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