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差不多了，再涂就太厚了……万相宜掐着他的，单手把唇膏扭回去，眼睛没离开他的嘴唇……

    尹小航在盯着她，虽然她没往上看，可她知。

    她还知，该收手了，但是……个，看上去平清，指腹的触感却是粗粝的，暗藏着萌发的胡茬，假如轻轻挲，轻微的针刺感会由指尖传导到体里，然后，触摸者会心脏骤停亡。

    万相宜收回手，借机握了握拳。

    随后就是冷场，俩人都没话说。为避开某人目光，万相宜遍又遍整理头发，借机用手背扫过自己的脸颊，得反常，想贴在玻璃上降降温。

    尹小航在舔嘴唇，除了小学文艺汇演，他好像没用过唇膏，有生之年，嘴唇也没被样看过，或许有，但也没么举步维艰。

    我太难了！尹小航对自己说。

    碰面前，原本有个看电影的计划，碰面后万事万物化为虚无。

    个规律适用于与万相宜相关的切切。

    已婚、不不育、怀、单亲妈妈……个又个坑，尹小航都义无反顾去了。

    他只剩个底线，要誓死守住的，他想要她个态度。亲眼看她在自己脑门儿上盖个戳儿，证明他是不样的，跟前夫不样，跟其他男人不样，不是条件相当的适婚男人，不是随随便便的恋对象，不是时兴起的临时决定，是个必然，是不可替代的、无法更改的宿命。

    就为了个，他辛苦极了。

    “为什么对我好？”他恢复了冷静，趁她脸红心时发问。

    ===第69章 第 69 章===

    “为什么对我好？”

    “什么啊？”万相宜还无法直视他。

    他拍她手臂, 示意她看，冲她抿了抿嘴唇。刚才还起皮，会儿润泽得不像话, 像马炯炯的嘴唇样鲜嫩。

    万相宜狠狠闭了闭眼, 心里咋个词：“妖孽。”

    尹小航问：“跟别人你也样？”

    “没有……肯定没有啊。”

    “对谁都没有？”

    万相宜认真想了想：“对谁都没有。”

    “是为什么？”他又轻拍她手臂, 试图让她集力，“好好想想再回答我。”

    万相宜把问题想简单了：“作为回报吧, 回报你刚才说的话。”

    尹小航皱眉。

    “你说，凡是对我好的事，你都支持。”

    尹小航当然不买账：“万姐姐，你什么时候能对别人说什么无动于衷，唯行动论, 只看别人对你了什么, 我才能放心。”

    “你看, 你还说对我不放心？”

    尹小航盯了她会，颇为疲惫说：“嗯, 越来越不放心。完全不顾念旧，说搬家就搬家，说差就差, 说约就约，想来就来, 想走就走，天又认识了大肌肉教练，又是陪练又拉伸, 哼哼哈哈的不知有多。”

    万相宜趴在车前笑个不停。

    “全让我说了是不是？你现在是越来越会，吃人不吐骨头。”

    “我没有呀！”万相宜抬起头来，心想我吃谁不骨头了？我想吃也要有人肯让我吃。跟他刚对视，又歪过去憋不住笑。

    尹小航也跟着笑。

    万相宜笑够了，坐正定了定神，对尹小航说：“我刚刚说真的。尹记者，你的句话，我活到快十岁，从来没听到过。”她看他，“觉得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但细想万相宜的成环境，能说句话的人，又确实可以排除。

    万相宜系好安全带：“开车吧，边走边说。”

    尹小航依言行事：“去哪啊？”

    “去哪都行。”

    尹小航打开手机导航，大致扫了眼路线，驱车上路。

    万相宜脑刷过几件事，想拣浅显的说。

    “我上住校，年，我得了腮炎，你得过腮炎吗？”

    “没有吧，类似水痘？”

    “嗯，传染病。开始是腮帮子发酸，先肿起侧，然后是两侧全肿，直肿到脖子，我以为是普通感冒，发了烧才去校卫生室，确定是腮炎，班主任让我回家休息几天。”

    如果不是讲述需要，万相宜从不刻意回忆。教学楼楼有个收发室，负责收发报纸，还有固定电话。

    当时手机还没普及，当天最后节课，班主任带她去，让她用固定电话联系家里。她妈妈接的电话，有点意外，因为上周刚回家过了周末。

    万相宜说了自己的病，她妈迟疑了会，问学校医务室有没有给她开药，她说开了，两药，其是退烧的。

    她妈说：“就行了，你自己注意点儿。”语气里加了句号，眼看就要挂电话。

    女班主任还站在她旁边，关切看着。她赶紧说：“诶妈……我们老师说，让我回家休息几天。”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