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有好转，可个国家的人已经在战火中生活了十年，外在的影响，比如经济、科技、教育，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内在的影响，是每个国民的心理创伤，尤其是在这十年成起来的孩子，他们对生活的憧憬，对世界的认知，都已经定格在战火里，陪伴他们生，这些是不可逆的。

    尹小航想起个救他的小男孩，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以后会怎么样。他举杯敬大家，心想，李强强有知遇之恩，于帅有师徒之，万相宜又没生气，他此刻真是太幸福了。

    当然，这些都是内心独白，不会说的。

    马炯炯直在吃，却准掌握了核心思想，她踮起脚，把杯尽力举说：“世界和平。”

    大人们都跟着说：“世界和平。”

    ※※※※※※※

    吃完饭，尹小航开车，先送李强强，再送万相宜母女。

    李强强说：“你这年变化挺明显，要是再有样的机会，你不会去了吧？”说的是叙利亚。

    尹小航的答案乎意料：“骨子里是这样的，可能还是会去，她们支持我……”他从镜子里往后看，万相宜只象征喝了酒，就有就飘飘然。

    尹小航说：“只不过，更珍惜这条命，不能随随便便客死他乡。”

    李强强车后，尹小航加大油门，后排两人都昏昏欲睡。

    万相宜却被通电话吵醒。母女俩沟通还是有障碍，万母是填鸭式的：“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不跟我们说？还得邻居告诉我。他现在身怎么样？”是说尹小航生病的事。

    “已经没事了，妈，没你想的么严重。哪个邻居这么快言快语，你以后离他们远，再说邻居怎么知道的？”

    “这事能捂得住，好事不门，坏事传千里。马明他妈前阵子回来趟，气不过吧，可算逮着件事，借贬低别人抬自己。你这孩子，小时候本本分分，没用我心，这两年怎么步个坎儿！”

    “哪有什么坎儿，小航现在好着呢，我们刚吃完火锅，周他还要差去东北。”

    “啊？还差？身能行吗？不去不行吗？”

    “妈，就是因为身没问题才差的。”万相宜跟尹小航对视，都很无奈。

    万相宜的话成功地安抚了妈妈。她还是说：“反正……生病这事，又不是他自己愿意的，你可不能生二心，你得把他伺候好，把你的脾气也改改，多说多表达，可不能像上次样。”

    提到“上次”，万相宜就不听了，好像“上次”是她手造成的，她打断万母：“妈，我问你啊，尹小航和马明，二选，你选哪个？”

    “我当然选小航。”

    “我也样。所以上次是对的，这次也没错。”

    万母完败，言语上占不到上风，是调击、溃千里，这局面并不是天才有。

    她说：“我托人从山里买了两根野生人参，已经寄走了，你收到记得开包通风。”

    万相宜：“哈？东西有什么用？”

    “五脏六腑都补，尤其补元气，反正老多功效了，还能延年举益寿。你给他炖汤喝，炖完汤根参也别扔掉，吃进肚子里，大大有好处！吃完了告诉我，我再给你淘澄。受了这么大罪，不补怎么行？”

    “噢……行吧行吧，我知道了。”

    “你也上心，现在马炯炯也大了，我跟你爸还能动，趁着年纪还不太大，赶紧给尹小航生个孩子，有了孩子关系才稳定。”

    万相宜边听边把音量调小，希望尹小航没听见。

    “你不用跟我犟，女的老得可快了，再过五年你再试试，你皮都松了，自己都不看，他呢？还是正当年。”

    万相宜发现，她跟她妈只在某个瞬间处于同频道，其他时间都是各说各话，各走各路。槽太多，真要驳倒，也需费些力，干脆置之不理。

    等她挂了电话，尹小航问：“咱妈说啥了？”

    万相宜睡意全无：“让我好好伺候你。”

    “还说啥了？”

    “给你寄了人参，让你补补，嫌你太虚了。”

    “最后句是你自己加的吧？”

    “差不多意思吧。”

    “没说别的？”

    “没有。”

    尹小航拉音：“噢——”

    尹小航抱马炯炯上楼，这孩子睡得丢当，跟没骨头似的，抓不上手，只好扛在肩上。

    万相宜扯住尹小航的衣角，紧随其后。她其实并没达到“醉”的程度，只是平衡能力略有偏差，自己懒得校正。

    “马炯炯，醒醒，咱们到家了，你该洗澡了。”万相宜在后面念叨，看尹小航把孩子放床上，小孩翻子个身，屁撅，胳膊甩，又睡了过去。

    尹小航无奈地看她：“还洗澡吗？”

    “算了，吧，我来。”

    她拿来浸过热水的毛巾，尹小航接过去：“还是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