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八月末的事,时皇子已夭折两个月了。将两件事联想到起、把周妙有的日子推算回去,再得这般的结论……
她打量着这个心思实在有限的人,问得直截了当:“你自己这样想的,还有人这样与你说的?”
“这有什么要紧!”叶凌霜忿忿咬牙,“柔贵姬什么都有了,好的家世、才学样样不缺,却还要这样克死我家的指望,我如何能不恨她……啊!”
话音未落,她忽而颌刺痛,痛得声尖叫。
愕然定睛,只见夏云姒的手不知何时又伸过来,却不似方才样只挑起她的,很使了分气力,掐得她颌疼。
“我在问你话!”她磨着银牙,端得并无什么耐心,“说!”
叶凌霜哪里见过她这个样子,被唬得脑子都僵了。
哑了哑,她意识就说了实话:“橙……橙,我身边的掌事宫女,她最先提的。”
夏云姒狠狠将她放开。
叶凌霜往后缩,不敢吭声,甚至不敢看她。
她居临睇着叶凌霜,直摇头。
这蠢货。
采苓昔日样被拿,好歹还因为对方许以实实在在的好处。她可好,番神鬼之说就这样将她糊弄住了。
她因此这样的痛恨周妙,却又不肯多想想孩子的死否有别的蹊跷之处——譬如乳母为何要抱着么个小小婴孩登上山坡。
她身边,概已被躲在暗中的人挖成筛子了,她却浑然不知。
也好在如此,她终于在重重迷雾之中,得已摸到了个身在明处的橙。
夏云姒转身落座回去,淡睇着叶氏,又道:“我们做个交易。”
第82章 橙
无人知晓夏云姒与叶凌霜密谈了什么。当日傍晚, 叶凌霜上折请旨,道自己因皇子身亡之事久久无法释怀,欲往庙中带发修行,为孩子在天之灵祈福、为肃祝祷。
贺玄时早已对这号人可有可无, 自准了。只听闻夏云姒去见过她,晚上来见她时不免好奇:“你怎的去见她了?她又如何突然说起要去修行?”
彼时夏云姒怀里正抱着安睡的六皇子, 半挽的秀发垂在两颊边,掩住眼底原有的媚色, 瞧来贤淑无限。
听到他的话,她轻轻叹:“臣妾原不喜欢她,如自己有了孩子, 日日挂在心上,倒忽然懂了皇子身故于她而言该多苦,往日的些不喜便也放了……将心比心吧,臣妾便去劝了劝她, 告诉她老病死有的,者要继续好好活着才。孩子若在天有灵, 必也会求漫天神佛佑母亲平安喜乐,她日日这样郁郁消沉, 岂不反让孩子难过。”
“也不知不‘漫天神佛’这话到了她, 她便突然与臣妾提起, 说想去庙中修行。”夏云姒怅然轻叹, “臣妾想了想, 觉得她既这般痛苦, 修行倒也不失为条路,便也与她说了说天家寺院的事,却没想到她去意竟这般坚定,这就去请了旨。”
说罢,她抬眸看他,眸中满哀愁与怜悯询问:“皇上可打算许她去么?”
皇帝听罢也喟了声:“朕已准了,她要去就去吧。失子之痛,朕也难过,她这做母的想要尽尽心也有可原。”
“。”夏云姒头,“臣妾亦为皇子抄了些经文,原想自己到皇子灵前烧了,若她要去修行,倒正好并带去。”
“你有心了。”皇帝颔首,“这些事交待樊应德应安排,你刚月子,不要太累。”
她温柔抿应,自此再没与他提过此事半个字。
日之后,叶氏就离了宫,往寺院去。
肃的皇家寺院称天如院,主寺设在京中,平日也许民间百姓前往叩拜,香火很旺。逢年节皇亲国戚要去叩拜,天如院便不再开,清净上三日,仅供贵人们前去祝祷。
旧行宫改建而成的分寺则设在京郊山中,与避暑行宫相距不过半日车程。此处虽不似京中主寺香火旺,却更适宜居住,加上寺中又都女尼,见不到主寺中满处皆有的和尚,妃嫔命妇若要修行便多来此。
叶贵姬宫中主位,又以为国、为皇子祈福的理由前来,寺中早早收拾了处风景雅致的院落供她人独住。
与她同来的,有个宫女、个嬷嬷。
宫女便橙,自她进宫起便在她身边掌事的。个嬷嬷则都已年过半百,早先与宫里提过,说自己年事已,若有机会想宫养老。
窈妃就将她们指了过来,这样山清水秀之恰养老的好去处,照顾个来修行的嫔妃差事也不会太累。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