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到枕寒山手腕上，方才还开肉绽伤，迅速愈合，只剩抹浅浅印子。

    他掀开被子，跪坐在床榻上，与枕寒山对视。枕寒山如既往平静面容，看不丝毫异样。

    尔冬倾身上前，详细探视男人脸。

    “你在看什么?”枕寒山问。

    尔冬弯起眼睛，:“看现真假。”

    “你应去看自己，不该看着。”

    尔冬摇了摇头，“只要现在你印象中模样，便真实。”

    温吐息洒在枕寒山脸上，犹如轻盈绒拂过。即便容貌有所不同，枕寒山眼中少年仍熟悉模样。沾染血渍红唇离他不过寸距离，近在咫尺。

    “真，”尔冬认真凝视枕寒山双眼，“怎么都逃不了喜欢你。”无论自己什么身份，都不由陷入虚幻爱恋中。而枕寒山始终般模样，淡然自若。

    他还在虚妄中挣扎，枕寒山已经看得明了，才会无动于衷。

    “不过，还以为你方才会避开，”尔冬轻声说。他了，直起身子，稍稍后退。

    段暧昧缱绻距离瞬时间拉，尔冬坐回原位，丝失落划过眼睛，星般消逝不见。

    枕寒山轻启嘴唇，没有说话。

    尔冬似习惯了他矜持淡漠，只了。

    然而刻，意停滞在脸上。尔冬撞入枕寒山怀里，他呆若木睁大了眼睛，意识后退。可腰被枕寒山紧紧箍住。

    枕寒山温乎到了浑身冰冷尔冬。

    尔冬从惊诧中缓过神来，他提起嘴角，露容。这用光了他所有力气，若不依靠着枕寒山，他只怕连支撑身子力量也消失殆尽了。

    百年了，从朦胧感，到懵懂喜欢，可竟在他乎绝望之时，才得到了些许回应。

    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

    尔冬沉默垂了头，板上落了杏，边沿已经卷曲，泛着干枯黄。再过天，这些离根落会失掉最后命力，化作灰烬。他和这些又有什么区别?

    尔冬可想，枕寒山在可怜他，才会给予回应吗?

    枕寒山依然缄默不语，他对这突然而来拥抱未任何解释。

    尔冬也决定不过问，就当方才只了个短暂美梦。没有人会去追问梦起源。

    尔冬不再看枕寒山，他转过头，去看窗外雨。

    枕寒山视线落在尔冬身上。若曾经尔冬定会为此感到兴，只现在他实在不想接受枕寒山凝视。

    他知现在自己很难看。寡淡眉眼，满脸病容。个病入膏肓病人有什么值得看?

    “早些歇息，按时服药，定会无恙，”枕寒山说。

    尔冬轻轻应了声，这话只无用宽，他身况他最知晓。尔冬索性什么都不去想，专心数着落。

    和煦日光柔和探入屋内，沉默不语少年和男人宛若画中人，定格在画布中。

    要能直这么去，明天不复到来，倒也令人欢喜。心里冒这等天真愚蠢想法，尔冬自己都不由勾起嘴角。

    他回头不经意间看了眼枕寒山，枕寒山蹙起眉头。尔冬见过他事不关己漠然，见过他疏离矜持微，从没有见他露这般沉重神。

    尔冬愣了片刻，脱而说：“师父?”

    他意识伸手，想熨平男人眉宇间神伤。这话，不仅尔冬，就连枕寒山也怔。

    尔冬手停在半空中，慢慢收了回去。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之中，时间仿佛就此静止，只有窗外簌簌杏雨，永不停歇飘落。

    沉默许久，尔冬才开说:“曾经想过，如果以后快死了，就爬也要爬回寒山。”

    在寒山修炼时候，他不过个懵懂不知世事小妖，除了填饱肚子，再没有忧虑事。虽然法力低微，真快活。

    后来，他偶得机缘，吞了半颗龙族皇子内丹，有了别妖修炼大半辈子都得不来修为，却深陷在嗔恨中，误入。纵身负杀孽、千夫所指，寒山直他心中圣。

    “不过，现在觉得，要死了，葬在里也不错，”尔冬语气轻松说。

    他所指方，山河归阵心。个困住他数十年小院，成了身而为人时尔冬最留恋之。

    山河归阵本降阵，物囚笼。

    也他家。

    尔冬看着枕寒山，继续说：“如果死了，还要麻烦你带回去。”他把死字说得般平和。枕寒山却敛眸，不愿提及。

    尔冬后背枕着靠枕，疲惫合上眼睛，鬓角头发被风吹起，粘在眼上。

    “累了，想睡觉，”尔冬轻声说。就在他闭眼之际，这张少年脸悄然发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