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法子。

    枕寒山浑身发冷，日光斜斜地照在他身上，他却到更冷，就连嘴唇都止不住发抖。

    肯定会有办法的。枕寒山脑海仅剩这想法。他无意识地张开手掌，掌心的血窟窿止不住地血，血从手指蜿蜒向，从指尖滴落。

    傍晚时分，素女从药房离开，来到师徒二人的住处。她敲了敲门，无人回应，门没有合上，素女推门而。

    “寒山君，尔冬醒了吗?”素女看向床边静坐着的枕寒山，问道。

    枕寒山侧着身，鬓发遮住侧脸，神晦暗不清。

    天渐渐暗淡，暮霭沉沉，映在窗格上。

    素女没有听到回应，便越过枕寒山，看向床的方向。被子是掀开的，病榻上空无人，仅剩件衣服铺在床上。

    “人呢?”素女怪道，“怎不好休息?寒山君，你该拦着他才是。”

    素女起初以为尔冬去了，但她转念想，心里觉得不对劲，便又打探了眼件突兀的衣裳。

    这无疑是尔冬的外衣。

    素女心沉，挑开外衣，衣服里蜷缩着只白兔，兔子闭目沉睡，垂耳乖巧地耷拉在脑袋两侧。

    “他怎会……”素女说到半，便说不去了。她沉默片刻，重拾起语言，对着枕寒山说，“尔冬这般选择，定是有自己的考量，如此来，不必担忧他被夺去意识。”

    只是……素女心知尔冬选的是条险路，旦失败，后果惨不忍睹。可说这些已经晚了。

    兔子枕着爪子，睡得恬静。素女见着只温顺的兔子，眼神忽而格外柔。

    枕寒山坐在床边，从素女进来到发问，直没有反应。素女担忧地看了他眼，心知他虽不言语，心里必定是忧虑的。

    素女的视线刚落在枕寒山脸上，她忽然神大变，不自禁地上前步。

    “寒山君……”

    枕寒山终于站起身，温柔地捧起床上的兔子，面无表地走到屋外。

    他并未看素女眼，眼神平静得犹如枯井，眸黯淡无光，恰如此时的天。

    素女终于看清枕寒山的脸，眼的畏惧越发明显，就连叫唤枕寒山的声音也小了去，乎听不到。

    张脸得众，可是鬓角竟蔓延条条黑纹，如老树盘曲的根，乎延展到眉毛的位置。

    黑纹格外诡异，使他好似冥府的判官，携身肃杀之气，从地狱重返人间。可他怀里的兔子浑然不知，蜷缩在温暖的膛，安静地睡着。

    屋外的余晖消失殆尽，漫漫夜悄然而至。

    作者有话说：

    36

    寒山灵气浓郁，层林叠翠。山间闹无比，兽类未开灵识，却比般的野兽更通人性。

    只母兔惊慌地闯山的空地，身后紧跟着饥饿的老狼。老狼秃了皮毛，行动僵滞，如不是母兔快要产，定追不上这只灵敏的野兔。

    老狼龇着牙，的涎水乎落到兔子身上。

    母兔眼着绝望，望了眼空地旁的竹林，冒死进禁地。

    岩石之间恰好有隙，正好容纳兔子这类身型灵巧的小兽。

    老狼俯着身子低吼，饥饿之通红的双目死死锁定着只母兔，但不知于何原因，只在原地徘徊，不再上前。

    唾手可得的猎物就在眼前，老狼最终还是放弃了，耷拉着尾，嗷呜声离开。

    母兔在岩石隙之间了窝，了窝兔子。

    寒山灵兽众多，白日喧嚣闹，唯独这方空地显得冷清，除了偶尔响起的声鸟鸣，只有叶子的低吟声。竹叶细，在晚风飒飒作响。

    窝幼兔睁开了眼睛，身上的绒毛渐渐了。

    不等母兔带着幼兔离开，山的樵夫偶然路过，恰巧遇见这窝兔子。

    寒山附近有人烟，零零散散的村庄小院分散在山脚山坳。樵夫大多来自些村子，天寒时节、收成不好，成年男子都会上山狩猎。

    意外得来顿餐，樵夫兴奋地唤来同伴，“把洞堵住！”

    窝兔崽子从未见过人类，瞪着红眼珠子茫然地直视前方。直到条黝黑的手臂探洞，拽走其只幼兔，这群兔子才惊慌地蜷缩在洞处。

    “这窝兔子挺肥的，也不怕人，要是天天都能有这样的好事，岂不哉！”樵夫眉开眼，晃了晃手轻而易举得到的猎物。

    母兔在樵夫靠近时，逃到侧的山丘旁，本可逃走，但眼见着幼兔被樵夫只只地抓走，悲哀地趴在山丘上。

    母兔扬起脑袋，望向洞不远处的竹丛。

    竹子安静地伫立在方平地上，此时无风，叶片宛若在沉睡。

    “里还有只！”樵夫的同伴指着小丘上的母兔，压低声音说。

    “捉不到吧。”

    “走，去试试。”樵夫们蹑手蹑脚地靠近，乎意料地是，只兔子动不动，樵夫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