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缘由,才应对。
且范文还说,靖安郡王宣完旨意,还打趣了李诫几句。
赵瑀微微透气,嘴角浮上丝意,靖安郡王是皇上宠的小儿,的态度,也从侧面反应了皇上的态度。
她撩起车帘,阵凉的风立时吹来。要雨了,可前面却聚集着圈人,还有人不断跑过去,边边嚷:“快快,准儿会打起来!”
前面是都察院,什么人敢在里闹事?
蔓儿道:“说不定是俩御史言不合打起来了,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奴婢在皇上潜邸当差时,还看到鼻青脸的言官跑来求皇上评理呢!”
赵瑀也是,本想将车帘放,却听外头有个声音很耳熟。
“姓温的给老娘滚来!有本事咱们当面锣对面鼓掰扯清楚,背里绊算什么东西?”
声音底气十足,又又亮,透着股泼辣和利劲儿。
赵瑀呆滞看着蔓儿说,“我怎么听着像……”
蔓儿的眼睛也有点发愣,“老太太?”
“停车!”赵瑀急急喝道,扶着蔓儿匆匆了车。
她没听错,在都察院门大呼小叫的正是周氏。
两个差役虚张着手拦在大门外,脸上却是副看戏的表情。
周氏脚骂道:“温钧竹,你个卑鄙小人,害我儿蒙冤大狱,满肚的腌臜。我呸!什么狗探,书都读到狗肚里去了!”
“来啊你,有本事把你脑袋从王八壳里伸来!让老娘看看你到底的什么人模狗样。”
她骂得难听,围观的人们不时发哄。
赵瑀竟从人群中看到刘铭的身影,忙让蔓儿把叫过来,“这是先生安排的?”
刘铭张嘴几乎咧到了耳朵,捧着肚得连连咳嗽,“不不,我和几个朋友吃酒,也是恰巧路过……老太太这招够厉害,直捣黄龙,丝毫不拖泥带水,哈哈,这温钧竹的脸面算是彻底掉上了。”
“这里毕竟是都察院,温家的势力大,闹起来我担心婆母会吃亏。”
“不会!”刘铭向人群中扫了眼,“我的朋友在,见势不妙会护着老太太跑掉的。再说东翁和温钧竹的官司尽人皆知,许多双眼睛盯着,就算顺天府的人来了,也不会拉偏架。你看两个守门的,不也作壁上观吗?”
人们越聚越多,把都察院门简直围了个水不通。
暮降临,已是放衙的时辰,有身着官服的人来,见门前的架势又退了回去。
谁也不想冒着周氏的唾沫星门。
终于,在周氏的咒骂声中,温钧竹现了。
更瘦了,紧皱着眉头,薄薄的嘴唇抿成条线,向微撇,目光阴沉沉的,整个人看上去十分阴郁。
看着周氏的目光是难以形容的轻蔑和厌恶,冷冰冰道:“庶民辱骂朝廷命官,杖三十。”
闻言周氏立刻拍大,扑通声坐倒,哭天抢嚎叫道:“哎呦我的老天爷啊,没天理了!姓温的要害我家破人亡啊——我儿清清白白的个官啊,被陷害蹲了大狱!还要抢我的儿媳妇,哎呦,我么的儿媳妇,被逼得快活不去啦!大伙儿给评评理啊,们温家仗着有权有势,不把咱们小老百姓当人看,活活的两条人命——”
人群里是嗡嗡的议论声,对着温钧竹阵指指点点。
周围异样的目光让温钧竹如芒在背,腮边肌不停搐着,眼中闪着凶光,盯着周氏说道:“恶妇,是皇上旨捉拿的李诫,你有冤屈就去敲登闻鼓,若是再敢胡言乱语,我就……”
“你就如何?”周氏已是红了眼,腾起身来,弯腰猛冲,头撞在温钧竹怀里。
她直接动手,温钧竹始料不及,只觉股大‌力‎撞得生疼,眼前黑,蹬蹬连退几步,差点股坐在上。
容易站定,还不待回过神来,脸上已挨了周氏几。
周氏左右开弓,连扇带挠,中是念念有词,“我叫你害我儿,我叫你抢我儿媳妇,我叫你害我李家!我就是豁命不要,天也要了这恶气!”
温钧竹几乎被打懵了。
如此彪悍,不人群起了惊呼,就连赵瑀三人也是看傻了眼。
看门的差役看情形不对,忙上前劝阻。奈何周氏实在太猛,两只胳膊都被架住,还猛飞起脚,不偏不倚踹在温钧竹腰际,疼得面孔扭曲,不由自主弯了身。
蔓儿已是目瞪呆,“太太,奴婢像明白老爷为何身手么了。”
赵瑀还没说话,就听声尖叫,“表哥——”张妲带着数名护卫冲来,团团护住温钧竹。
张妲看到脸上青块紫块,几血道,头发也被抓得得蓬松散乱,腰上记灰扑扑的大脚印,形容狼狈,哪里还有平日的潇洒倜傥!
她又心疼又恼火,恨声道:“把个刁妇给我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