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实心木疙瘩也开窍了，春来了，小姑娘心也活泛了，你瞧上哪个了，记得和我说。”

    乔兰憨憨道：“暂时还没有，等看上谁了，定请太太主……其实奴婢刚才还想，老爷这么看，又这么有本事，幸亏在军营，都糙老爷们！如果在京城，得胜归来，跨马游街，还得被姑娘小媳妇花扔个满脸满怀啊！”

    “又甲进士及第，哪来跨马……”赵瑀忽然想到了什么，容慢慢凝固了，思索片刻方叹道，“乱花渐欲迷人眼，虽说老爷眼迷了，但花多了，到底麻烦。”

    乔兰还满脸憨，挠挠头道：“没事，花再多，奴婢拿扫帚也能扫干净，个人够，还有莲心，她干活更利索。我俩两把扫帚挥起来，还愁院里头扫干净？”

    赵瑀忍俊禁，着她额头道：“你这个丫头……，我就给你把扫帚！”

    终与他作别，赵瑀算了却桩心事，回济南后马上收拾行礼，启程回京。

    济南离京城算近，待赵瑀行人到了京城，已月旬。

    赵瑀打算住在城郊王氏小宅院，先歇息晚再递牌入请见。

    然第日早，她还没令人递牌，皇后懿旨就到了——命她后日辰时入。

    王氏倍觉面上有光，喜滋滋道：“哪个外命妇递牌入，都得等个天，还瑀儿有面，等请见，皇后就先请你了！”

    赵瑀却心有忐忑，前两次相见，皇后对自己都很客气，还或多或少维护自己脸面，但先太因李诫之故被废，知道皇后会会把腔怒火发在自己上。

    可转念想，齐王还在李诫里呢，皇后应会太让自己难堪吧……

    她也愿让母亲担心，只道：“齐王殿在您姑爷军中，说定皇后想问问齐王况……可惜我没见到齐王殿，也说个所以然来。”

    赵玫嘴道：“我觉得皇后想问齐王，想拉拢姐夫，你看姐夫手里么多兵，管着个省，天第信臣，谁想拉拢？齐王妃必说，姐姐手帕交，肯定要了宴请。要我说，过了两天，姐姐肯定也会收到秦王妃请帖！”

    她话有分夸张，却能说没有道理，赵瑀眉头微蹙，暗叹道，外头民乱乌烟瘴气，这京城虽没民乱，却也滩浑水啊。

    张妲去岁嫁给齐王，这样形势中，也知她过得如何……

    到了日，赵瑀早早起来，品妆，带着乔兰莲心两个，直赴门。

    路顺通，并没有人为难，待到皇后正殿门前，台阶上立着个亲王妃服饰女，形容有些憔悴，看到赵瑀过来，立即起来，连带着眼睛也亮起来，“瑀儿，我等你可有阵了。”

    “妲姐姐！”赵瑀刚便觉对，忙屈膝要行礼，“臣妇见过齐王妃。”

    张妲把托住她胳膊，让她蹲去，“你要这么说话，可就太见外了。”

    她眼中莹莹珠光，似有泪闪，低声道：“瑀儿，和我，就别讲这些礼数了，我心里难受……”

    赵瑀也股酸涩冲上心头，左右暗中瞧了眼，女太监俱在，忙道：“妲姐姐，咱人打小手帕交，别经年见，我也着实想你。你瞧瞧我，都要泪了，真让你话。”

    张妲怔，随即反应过来，自然，掩去泪意，因道：“母后在内殿，我领你去，等见过母后，咱们再叙叙旧。”

    她边慢慢走，边小声说：“建平姑姑也在，过她现在公主了，你用着对她行礼。”

    赵瑀吃惊，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外头消息都没有？”

    “唉，我也刚听武阳公主说，昨天从建平府里竟然搜来神机营令牌，皇上差气得吐血！”

    赵瑀倒气，马上想到婆母周氏中土匪屠杀金矿事，她定定神，问道：“查来怎么回事了吗？”

    张妲摇摇头，“知道建平姑姑怎么和皇上辩解，皇上只说废了她公主封号，估计天就该明示天了。她趁着明旨还没来得及发，早跑来找母后求，里面气氛太，会儿你进去问个安，咱们就走。”

    人说着话，已来到内殿门，女还没进去禀告，就见里头冲来个人，细细柳叶眉倒吊，眼睛红红，满面怒气，正建平。

    她眼看到赵瑀，立住脚，冷道：“本公主当哪位重要人物来了，皇后娘娘竟急着打发我走，哼，原来个家奴之妻求见。”

    赵瑀淡淡，卑亢道：“没错，我相公皇上家奴，承蒙皇上恩典，有了为朝廷效力机会，如品员，我也托相公福，得封品诰命夫人。这恩典，我夫妻人放在心里，刻也敢忘。”

    建平更气，喝道：“管你品品，见了本公主为何跪？”

    赵瑀讶然道：“本朝现还有公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