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不会维护自己这个妹妹,秦王齐王两个侄谁也不和自己亲近,建平似乎看到,摆在自己面前的,是条惨之又惨,黯淡无光之路。
这切,都是拜李诫所赐!而若不是这个赵瑀,李诫早成了她入幕之宾,何尝又会发生这些事!
建平的目光,就像淬了毒的刀,恶狠狠盯着赵瑀,“别以为拿你没办法,你给等着。”
赵瑀淡然笑,“大祸临头都不知,您也就过过嘴瘾吧。”
建平愣,心道就算没公主的名头,可还是皇上的亲妹,谁能把怎样?
可赵瑀张妲已经从她身边过去,她拉不脸追过去问,只冷哼声,拂袖而去。
内殿很静,连窗外两声的虫鸣都听得清清楚楚。
皇后歪在大迎枕上,微阖双目,面色微微红,略有些气喘,不时发“咳咳”的声音。
大群女捧着金盂金壶,巾帕,大气也不敢喘垂手肃立旁。
临近月,都快入夏了,皇后还穿着夹袄。
赵瑀不由心砰砰了几,给张妲使了个眼色。
张妲会意,悄然上期,俯在皇后耳侧小声说:“母后,李督夫人赵氏到了。”
皇后眉棱骨微微动,鼻腔发声似有似无的“嗯”。
赵瑀已是恭恭敬敬行了大礼,“臣妇李赵氏给皇后娘娘请安。”
门这场小小的风波,自然是瞒不过皇后的耳朵。赵瑀不知她到底作何打算,看皇后的样,对自己的不满似乎并不小。
皇后没叫起,赵瑀便直保持行礼的姿势。
殿内更静了。
张妲不忍赵瑀受刁难,刚想打个岔,缓和气氛,却听皇后说:“起来吧,李大人在外平乱,是有功之臣,朝野上都靠他力挽狂澜,他的夫人们当然不能怠慢了。来人,赐座。”
这番话阴不阴,阳不阳,听到人耳朵里十分的别扭,就连张妲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赵瑀听了面色如常,脸上依旧是得体和煦的笑,“皇后娘娘谬赞,他原本是皇上的家奴,给主效命,哪里还敢称什么功劳?不过是诚惶诚恐当差,只盼不负主、小主的期望才。”
皇后坐正身,终于是正眼瞧了瞧赵瑀,嘴角浮上丝意味莫辨的笑,“不知李大人放在心里的‘小主’是哪位?”
这话意有所指,张妲不关心立储大事,心头也突突起来。
不说不行,说哪个也不对,若有句半句传到皇上里,个“妄议储君”的罪名立时就会扣在赵瑀脑袋上。
张妲暗自发急,这个傻瑀儿,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就算皇后给几句难听的又如何,她是国之母,你只能生受的。
赵瑀闪了张妲眼,目晶然生光,这瞬,莫名就安定了张妲的心。
她笑道:“还用问?李诫心里最惦念的,当然是齐王殿!他时常和臣妇提起齐王殿,当初在潜邸,数他们交最。几次他差事办岔了,都是齐王殿给他求的。”
“远的不说,就说臣妇和他的亲事,当初他怕赵家欺负了臣妇去,暗里求齐王帮忙撑腰,还有武阳公主给面……这才保臣妇命啊!”
赵瑀摇摇头,叹声,不无感慨道:“不单是他,臣妇对齐王殿都是充满感激的,打心眼里希望他安康乐,永无忧愁。”
这话说得似是而非,很模糊,虽有迷惑之嫌,却是真心话,齐王不坏,和李诫的交也不错,而且还是张妲的夫君,他稳稳当当的,张妲也会顺遂平安。
赵瑀这番话显然极大取悦了皇后,她理所当然以为李诫是拥立齐王的,当即脸色霁和,因笑道:“本果然没有看错你们两个,都是知恩图报的。”
她顿了顿又叹道:“现齐王在李大人麾,他自幼惯,没受过苦,哪里经得住外头这风吹日晒的!上次去曹州赈灾,回来时又黑又瘦,本都差点认不来了……唉,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上没上战场,有没有受伤。”
赵瑀忙安道:“别的臣妇不敢妄言什么,这个还真知道几分。上京前臣妇去了趟大营,里安全得很,而且齐王殿和李诫同吃同住,在主帅身边,绝不会有事的。”
皇后听了,心更为熨帖,对赵瑀的态度愈发了,简直称得上笑容可掬。
张妲在旁已有点看傻了眼,自她嫁入天家,还没看见皇后如此和蔼可亲的笑容。
她不由仔细打量赵瑀几眼,暗道瑀儿真是不样了,几句话就哄得母后喜笑颜开,自己想破头也说不这样的话来。
皇后心兴,唤赵瑀坐到自己身边来,拉着她的手道:“如此甚,本心里就齐王个念想了……等李大人回京,本定当面谢谢他。”
赵瑀连称不敢,看皇后心大,斟酌片刻,心横,笑道:“皇后娘娘,您说这话……臣妇要打抱不平了,哦,您心里只有齐王个念想?武阳公主还没定亲,不得指